合成旅现在玩的是更贴近实战的突发战备等级转换模拟,那是苏铭在的时候延续下来的硬核训练方式,比单纯的紧急集合有效得多。
“旅长,绝对不是简单的紧急集合!这就是实战化训练!他们连主战坦克和步战车全都发动了,全团正在集结,马上就要朝训练场开拔了!”电话里,政委之凿凿。
“我马上过去!”确认了消息的罗明志哪还敢有半点耽搁,一骨碌从床上翻身下地,抓起衣服就往身上套,准备亲自去一探究竟。
选择在凌晨这个最让人松懈的时间点进行全团规模的战术训练,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苏铭不想让他们合成旅看到。
这绝对是有预谋的,百分百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训练手段。
很快,一辆关闭了所有车灯的军用吉普车,如同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从合成旅驻地驶出。
它与152团的机动纵队保持着不远不近的安全距离,小心翼翼地尾随其后。
罗明志就坐在这辆车里,他要亲自去盯着。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用无人机远程偷窥?
那玩意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大晚上局限性太大。
飞低了,轰鸣声大,容易被地面发现。
飞高了,红外和微光设备又很难清晰捕捉到具体的训练细节,基本没什么大用。
合成旅在朱日和演习场驻扎了这么久,对这片区域的每一寸地形都了如指掌。
罗明志知道152团要去的那个指定训练场,侧面正好有一个绝佳的隐蔽高坡,视野开阔,是天然的观察哨位。
他们可以提前绕路赶到那里,居高临下进行观察,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旅长,你说……老首长手里,不会真藏着一套我们不知道的秘密训练手段吧?”值班政委坐在副驾驶上,忍不住低声问道。
说实话,对于罗明志这样近乎偏执地认定了苏铭一定憋着大招的心态,他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犯嘀咕的。
“以我对老首长的了解,肯定有。”罗明志目光灼灼地盯着前方夜色中闪烁的尾灯,语气无比笃定,“你也不动脑子想想,152团昨天刚挨了一闷棍,丢盔弃甲才到这,结果凌晨三点就把全团拉起来搞这种大阵仗,这意味着什么?这不就是特训吗?绝对是有一套成体系的、专门用来对付我们的训练手段。老首长就是不想让我们看见,想藏着掖着。他这个人你还不清楚?手里攥着好东西,他能让你轻易瞧见?他现在是z师的师长,不是咱们合成旅的旅长了。有了好东西,他肯定会背着我们。”
“你这么说……倒也不是没有道理。”听着罗明志这番有理有据的分析,政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确实,以老旅长那深不见底的道行和天马行空的手段,谁也不敢打包票他手里到底还有多少压箱底的王牌。
于是乎,半个多小时后,在那个预定高坡的侧面反斜面处,罗明志和政委两个人,像两个最虔诚的侦察兵,老老实实地趴在地上,人手一个具备夜视功能的高倍望远镜,死死地锁定了前方灯火通明的驻训场地。
训练场上,152团官兵正练得热火朝天,震天的口号声哪怕隔了很远都能感受到那股惊人的气势,每个人的动作都带着一股近乎发泄的狠劲儿。
“瞧见没有?你瞅瞅这训练的架势,一个个跟小老虎似的,恨不得把命豁出去!就凭这股劲儿,你还敢说老首长没藏着掖着?”罗明志一边透过望远镜仔细观察,一边压低声音兴奋地说道。
他发现,152团官兵此刻所展现出的训练态度,竟然如此的拼命和专注,甚至完全不亚于合成旅那些精锐老兵。
这个时间点拉出来训练,没有丝毫怨,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决绝,拿出了十足的拼命三郎架势。
政委也看得暗暗心惊,跟着一本正经地分析起来:
“旅长,确实不一样。”
“按照常理推断,昨天白天咱们合成旅把全副家当都摆出来给他们看,那阵仗,对一个常规部队造成的心理冲击,短时间内绝对是毁灭性的。”
“换做我是152团的兵,现在心里肯定就只剩下绝望了。”
“他们和咱们之间的差距,那可不是随随便便咬牙练几天就能弥补的。”
“可现在你看他们,每个人的眼神里都充满了亮光,充满了自信,一点都不气馁。”
“这说明什么?说明咱们老首长肯定是给他们交了底,展露什么能翻盘的底牌了。”
“就是这个道理!”罗明志越听越觉得有戏,“老首长的手段你又不是没亲身领教过。他肚子里的存货,深着呢!我们俩今天一定要把招子放亮了,盯仔细,哪怕是一个最微小的动作,一个不起眼的口令,都不能错过。”
“好!”政委重重点了点头,两人在这个问题上迅速达成了高度共识。
就这样,在罗明志和政委这一番自我催眠、自我攻略且逻辑自洽的推论之下,苏铭手中藏有“秘密训练底牌”的念头,如同野草一般在两人脑海里疯狂扎根、野蛮生长,变得愈发根深蒂固,不可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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