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团的官兵们风卷残云地吃完饭,简单在原地活动了一下手脚。
随着苏铭一声令下,全团再次如同上满了发条的机器,怒吼着投入了下一阶段的训练。
这一次,152团的官兵们身上迸发出的训练势头,比起之前,竟还要更加迅猛,更加疯狂,每个人的眼神里都充满了狼一样的凶狠和积极。
他们来朱日和演习场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吃大苦、受大罪,甚至掉几层皮的打算。
哪怕师长让他们一天三顿都啃压缩饼干,他们也都认了。
可没想到,师长并没有那样苛待他们,反而还费尽心思给他们准备了这样好吃又顶饱的新东西。
这份心意,让所有人内心都涌起了一股难以喻的感动。
果然,师长虽然表面上对他们严厉到近乎残酷,但骨子里,是发自内心地关心他们、心疼他们。
既然这样,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豁出命去,往死里练就完了!
铁了心要从苏铭这里偷学到那所谓的“秘密训练法宝”的罗明志,就带着自家政委,如同最执着的钉子,一直潜伏在观察位置上,远远地盯着152团训练的每一个细节。
只是越往下看,罗明志内心的震惊就越重。
152团官兵那玩命的训练劲头和饿狼一般的精神状态,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这股势头实在是太猛了,猛到甚至和他们合成旅那些眼高于顶的精锐老兵比起来,都已经差不到哪里去了。
这就是老旅长化腐朽为神奇的真正实力吗?
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能把一支刚遭受了奇耻大辱的部队的精气神,硬生生拔高到这种地步,这其中,要说没有诀窍,打死他都不信。
时间在枯燥的守望中一点点流逝,太阳渐渐爬到了头顶。
152团的官兵从凌晨三点被拉起来,训练到天亮吃早饭,然后又接着训练到了现在。
中午的伙食,依旧是军用速食锅。
只不过这次配发的种类,和早上那批不一样了。
早上的类似四川火锅,是那种带着翻滚红汤、热气腾腾的。
而中午的,则换成了类似广式煲仔饭的那种,一打开盖子,就能看见颗粒分明、油润饱满的米饭,上面铺着油亮的腊肠、大块的卤肉和青菜。
中午这顿必须得吃饱,足够分量的碳水炸弹,才能填饱战士们那如同无底洞的胃,为他们补充足够的碳水化合物。
同样,和早上截然不同的种类,让152团的官兵们再一次眼前一亮,发出了阵阵欢呼。
“哇靠!中午居然是腊味煲仔饭!”
“我这份是肥牛饭!闻着就香得不行了!”
“比起早上那火锅,我还是更爱吃大米饭!
没想到还真有,太合我心意了!”
“这米饭焖得,绝了!味道真好吃,跟高压锅压出来的一样。我爱死这玩意儿了!”
“这东西虽然是预制的熟食,但是凭良心讲,加热透了之后,这味道,跟咱们炊事班现炒出来的饭菜比起来,我看也差不到哪里去啊!”
要说此时整个152团驻地里,心情最为复杂,甚至有些失落的,就要属被晾在一边无所事事的炊事班了。
“班长,再这么下去,我感觉咱们炊事班.......都快要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一名炊事班的列兵,端着饭盒,对自己班长发起了牢骚。
“是啊班长,现在大伙儿都在议论,说有了这宝贝疙瘩,压根就用不着咱们炊事班了。这玩意味道虽然还凑合,可它毕竟是工业化的成品,能跟咱们炊事班起早贪黑、一把火一把勺炒出来的手艺比吗?”
另一个炊事班的战士也跟着开口附和,只是这话明显有些嘴不对心,刚说完,就狠狠扒了一大口米饭,一脸享受地大嚼起来。
“你们两个啊,还是太年轻,眼皮子太浅。”
那位年纪较长、在灶台边烟熏火燎了多年的炊事班老班长,却十分淡定,慢悠悠地给两个小崽子分析道:
“这东西,吃起来确实方便,味道也调得不错。”
“但现在你们是头一回吃,图个新鲜。”
“不说多了,就这玩意儿,一日三餐,不重样地让你连吃上一个星期试试?”
“我保证你们看见这盒子就想吐。”
“不管厂家吹得怎么天花乱坠,这里面装的东西,终究是流水线出来的熟食,为了保质期,肯定都得添加东西。”
“这跟咱们炊事班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用新鲜食材现炒现炖出来的饭菜,那能一样吗?”
身为炊事班当之无愧的定海神针,老班长的经验和眼光都相当毒辣,一句话就精准地分析出了这个军用速食锅的利与弊。
这东西,只能作为临时应急,偶尔换个口味,或者是半夜站完岗、饿得睡不着的时候,用来垫补一下。
比万年不变的压缩饼干味道好,比清汤寡水的方便面油水足一些。
可如果真把它当成一日三餐的主食,绝对没有哪个兵能扛得住。
今天是第一次吃,图个新鲜,等时间一长,估计隔老远看见这包装盒,胃里都得翻酸水。
不管它怎么变花样,都绝对和炊事班大铁锅里炒出来的那股子镬气,没有可比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