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闻祂没有回答,拿起桌上一张照片,和她对比了一下,目光在照片和她的脸之间来回移动了两遍,“我似乎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了。”
“宋衣。”
沈衣的呼吸顿了一拍。
没想到他是第一个猜到自己身份的人。
“很奇怪,我看你很眼熟,但我显然不记得你,”沈闻祂打量着她,“不过我在想,我应该和你见多许多次,一个人见过几百遍,就算是再陌生也会有残留的直觉,这不是能被记忆覆盖所欺骗的,而是一种天然的熟悉感。”
沈闻祂目光落在她脸上。
“但是,”他声音低下去了一点,“为什么世界上会有两个你?另一个你还在宋家,现在的你却能随意无视掉我家的人,进进出出的,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幽灵?女鬼?”
沈衣被问住了。
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解释。
“你似乎很可怜。”他又说,“我认识的那群人,经常会在班级里讨论你的存在。”
和璟那群人都很无聊。
优渥的生活养出两种人:一种是伪装出来的好孩子,举止得体;另一种就是纯粹的恶人,连装都懒得装,大大方方地以欺负别人为乐。
他们无聊,就会在学校里找乐子。
一群人会聚在一起聊八卦,经常会聊对那个人做了什么,那些事都是他们团体之间的谈资。
宋衣这个名字在他们的对话里被反复提及。
沈闻祂也听说过,却也没有兴趣。
一个叫宋衣的女孩被人欺负了,这种事太常见了,他连眉毛都懒得抬一下。
直到那些照片的出现,让他感到似曾相识的熟悉。
沈闻祂道:“我见过你几十次。”
几十次的相遇,如果不是自己频繁将她遗忘,两人或许关系会很不错。
“可是我不明白,”他面露古怪,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阴沉,“你为什么总是会被人欺负?还有,为什么世界上有两个你,你到底是怎么来到我身边的?”
沈衣只能向他解释,“你可以理解为另一个我暂时还活着,未来的是已经死了。”
“你死了?”他对于这点似乎早有猜测,可得到沈衣的承认,还是有点意想不到。
沈衣点头。
沈闻祂侧着头,直勾勾看着沈衣。
他再度说出了熟悉的仿佛已经讲过几十遍的话:“看在我们认识一场的份上,或许我会帮你。”
沈衣依旧没有太往心里去。
毕竟沈闻祂就算现在猜到了大部分真相,过后也会忘记。
他又能帮自己什么呢?
“你是怎么死的?”
他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沈衣当即比划了个开枪指着太阳穴的手势。
这个动作指向性太强烈,已经不需要更多的解释。
沈闻祂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接下来,他很难得地沉默了很久,最终,想了半天,才想出来了一句对他而称得上别扭劝慰的话。
“你如果想要死,枪可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沈闻祂酌量着用词,“人的本能是会下意识躲避死亡与要害,手都会抖,很容易一枪不成功,从而留下更大的痛苦,你最好不要那么做。”
沈衣听了他的话,忽然笑了一下。
头一次看到沈闻祂这么认真在认真地给自己科普死亡方式的利弊。
“谢谢你的建议,”她神色异常柔和,“但我那时候真的没想那么多。”
“而且我死的挺利落,不存在什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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