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与陈鱼落相见,宁心远实际上也是修整了一下,头发刚刚理了理。
与老领导相见,还是要尊重一下,别不当回事。
“吃什么,你来点吧。”
陈鱼落笑吟吟地看向宁心远。
宁心远笑回道:“你是老大姐,你点什么,我就吃什么。”
陈鱼落莞尔一笑,不客气地道:“那我来点了。”
宁心远与陈鱼落边吃边聊。
“市里情况怎么样?”
宁心远一问,陈鱼落眉头微蹙,有些脱口而出地说道:“秦宇现在很强势,几乎是说一不二,市长高连城与秦宇的关系势同水火,我作为副市长,夹在中间很难办,秦宇认为我原来在省政府办公厅工作,一定要站在他这一边,而高连城则觉得我是市政府的人,理应和他站在一起,搞的我苦不堪,从心里上讲,我倒是想与高连城站在一起,高连城这人工作比较沉稳,做决策比较切合实际,秦宇做事就有些冒进。”
陈鱼落没把宁心远成当成外人,所以就把济州市的情况讲了。
宁心远道:“秦书记是想做政绩吧,我听说他之前想冲省长呢。”
陈鱼落道:“有这个原因,不过,他确实与以前不一样了,人都是会变的,对了,你变了没有?”
宁心远听到这话莞尔一笑道:“我当然也变了,人哪有不变的。”
陈鱼落顿时睁着一双美目问道:“你现在怎么变了?”
宁心远道:“时代在变,人也是要变,你看在以前,大家在那里花天酒地,没人管没人问,你看现在还有吗?如果是以前,我们两人要在一起吃饭,一定是下面的工作人员给我们安排好,我们只管去吃就行了,现在再这么做,就不可以了吧?其实以前就是在那里摆谱,把公家的钱不当钱,现在我们自已安排,自已点菜,不一样吗?人不能把自已不当回事,但也不能把自已太当回事,公私一定要分明,以前就是公私不分,都想着揩国家的油。”
宁心远说到这儿的时候,陈鱼落扑哧一声笑了。
她没想到宁心远一轱辘说这么多。
“我就问你怎么变了,你咋说了这些?”
宁心远道:“我就是在这方面变了啊,我在临城当纪委书记,查了不少干部,我觉得我现在有点海瑞那个味了,海瑞是个大清官,封建社会的大清官,儒家思想的忠实践行者,有人说他是性格的原因,说他不食人间烟火,以为别人会和他一样甘于清贫,所以被人孤立起来,我在临城就有这种被人孤立的感觉,为什么会有人孤立我?
就是因为我触犯了他们的利益,他们以前利用手中的权力获得了好处,如今还想再这么干,现在不允许他们这么干,他们当然会对我有意见,如果我害怕被孤立,转而去与他们搞在一起,那会是什么结果?
那就是涛声依旧,还和以前一样,这样下去,只会让少数人得到了利益,形成一个一个的既得利益集团,而人民在那里看着呢,所以还是那句话说的好,宁可得罪千百人,不负十四亿,这十四亿才是主人,而那千百人,算得了什么?
在人民的力量面前,他们就是蝼蚁,但他们自已却不这样认为,反而觉得人民才是蝼蚁,对于这种人,不狠狠查处他们,怎么能行?我本想继续在临城市扫尽一切害人虫,可没想到又把我调到省里来了,督查工作,陈姐你以前是干过的,工作难度也是不小,但是我不怕,我现在越发觉得,无论做人做事还是做官,都要坦坦荡荡,千万不要心理阴暗,把事情想的太复杂,如果大家都在那里玩心眼子,事情准干不好,以前一些人的聪明劲全用在这上面了,什么溜须拍马,八面玲珑,见风使舵,过河拆桥,全特么的是这种人吃的开,世道怎么可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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