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了一下拳头,朱宇飞神色反而放松了些,笑容也不那么勉强了。
“走,上车,跟我去溜达一圈。”陈越打开后座车门,朝朱师傅一挥手。
这次同去只有马刚两人,于婧霞留下来陪着赵老师。
给赵老师打听这一年成就的机会。
揽胜启动,往南边驶去,顺便还要去银行取点现金,买几个红包。
陵县。
方脸家今年才从山里搬出来。
嫌镇中心太拥挤,就在国道边买了块地基。
与他一样搬到镇上的还有很多。
此时全家出动。
搞卫生的搞卫生,备菜的备菜。
方脸则在后院里,加快速度,把腊肉上熏黑的部分刮洗一遍。
烟熏腊肉什么都好,就是没看相。
“明俫!把狗拴到后头,别一会儿认生咬到人。”母亲朝老三喊了句。
老三赶紧去了。
“方丽你去哪里?莫乱走!”父亲朝老二出门的背影喊。
“让她走!走了就后悔去吧!”方脸听到就呵呵了两声。
厨房里,奶奶问:“他吃不吃辣椒?”
“吃!”方脸抬头回道。
收拾完腊肉腊鱼腊鸭之类,他便坐到大门口等候。
瞅见父亲母亲换了新买的羽绒服,在屋门口的坪地,与隔壁邻居聊天。
旁边停着他的奔驰c。
老二穿着崭新的白色羽绒服,牛仔裤,系着白色围巾,在路边与同学闲聊。
那昂首挺胸、随意又自信的样子,让他心生满足。
家里以前住在山旮旯里,主要谋生靠种田,
父亲和爷爷打打零工,
日子过得苦哈哈地。
老二老三穿的衣服,那真叫一个土气。
看了都造业。
他出去混也是想找钱,但混了才知道,混子找钱真叫一个难。
挤大通铺才是混子的日常。
现在的生活真是想都不敢想,这才多久啊!
之前家里还问过他,怎么认识那么大老板的,他没好意思说。
只说是碰巧。
总不能说去寻衅滋事被反杀,最后被招揽的吧。
过了二十来分钟,揽胜终于出现在国道前方。
车里。
陈越和朱宇飞聊了一路。
他说的很少,主要是听朱宇飞说和女友的浪漫故事。
就是前世那个朱宇飞供了读研的女生。
陈越没有给任何建议,只是平平常常的打趣。
无凭无据的事,说人家女友未来怎么滴,人家能开心才怪。
况且,对于朱师傅来说,经历了心路历程,也未必不是好事。
不然,朱师傅怎么去遇到后来那个贤妻良母呢。
朱师傅是善良的,和平分手,没有追究前女友的任何责任。
或许也正因为相由心生,一下就被后来那个女生看中。
一儿一女,琴瑟相和。
隔着车窗,已经看到方脸在招手。
这个年代,揽胜算是极好的豪车,吸引了不少人的好奇眼神。
除了经常要维护,这车没有什么缺点。
陈越推门下车,
刚露出笑容,
就被旁边一板一眼、但齐齐整整的喊声吓了一跳,
“陈总好!陈总春节快乐!欢迎陈总莅临船湾镇方家视察!”
左邻右舍看得咧嘴笑起来。
方脸尴尬得满脸红,朝站得笔直的老二老三埋怨,
“我不是说了喊人就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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