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为了让他看得清楚。
卧室里的吸顶灯、主灯都亮着。
很安静。
隐约听到呼吸声。
被子偶尔会动一下,看形状都是坐着的。
可能是被子罩着的缘故,也可能故意压低了身形,看不出一点身高差。
望着拱起的被子,陈越的心情倏然开朗。
面对的事情多了,他内心深处难免会积压污染。
再如何冷静,
也无法消化所有的情绪。
终究会在心底里留下印记。
而过于冷静,本身就是一种另类污染,会抹除人的快乐因子。
他也需要宣泄,需要清洗,需要通通风。
但他又没什么娱乐爱好。
有,也只有一种。
这一瞬间,他记起从前,姐姐妈和他玩捉迷藏。
找到姐姐妈,或者自己不被找到,就能得逞吃吃吃。
他玩心大起。
沉静的那个他,藏到了心底深处。
“那我开始喽!”
没有人说话,但动作回答了他。
被子动起来,每个人从最底下露出了两根脚趾头尖尖。
不是大脚趾。
被子裹得很严实,就只能看到一小点。
都没有涂指甲油,且都是国人脚,脚趾头的排列弧度是一样的。
辨认的难度增加了好多倍。
陈越怀着一种新奇而又放松的心情,在床边蹲下来,一个一个仔细端详。
指头都一样晶莹白,透着血色,月牙白也差不多。
只有擦了身体乳的香气。
简直一点痕迹都不留。
要说指甲的差异,那肯定是有的。
只是平时也没注意到那么细致的程度。
太有挑战性了。
他一下子就玩心大起,兴致勃勃也勃勃起来。
要是喊一声卿卿,卿卿一定会回应。
可这样就坏了规则,反而失去乐趣,他是君子,不爱这样干。
他就这么蹲着,在床边来回挪动。
看看这个,又观察一下那个。
还是没看出来,但蛮好玩。
被子里传来一声窃笑。
声音很小,也听不出来是谁。
卿卿遇到好玩的事,有时候也是会偷着笑的。
“好难啊!”陈越咧着嘴笑,故意这么说了句。
他不得不用点方法了。
光用眼睛看是不行的。
他凑近了些,试着让呼吸去产生触碰。
然后轻飘飘吹了口气。
这两根动了动,有往两侧岔开的迹象。
他已经有了60%的把握,这可能是阿月小学姐。
某些时候,月月的脚趾会往两边撒开。
他又试了下旁边的。
这次往内蜷曲了。
符合秋姐姐的特征,她特别怕痒。
但有时候凝凝和卿卿也会。
为了今晚不睡小客卧,他必须得慎之又慎。
被子里左右两边又有了小小声的偷笑。
他念头一转。
气也吹了,闻也闻了。
不能用手,
那就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