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宁她回不去了,回京城也是以亲人的身份做客。
等姜家两位老人百年之后,她就是纯粹的亲戚。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成了我的亲人。
帮我处理了那么多财务问题,又跟着我来沪上出差,我自然要照顾好她。”
“嗯,是这样的,你这么说,我能理解。”钟依娜又点了点头。
手伸进陈越衣摆,在肚子上轻轻抓挠。
人似乎清醒了些,语速变快了。
沉默了几秒,她喃喃出声:“要是你只属于我一个人就好了。”
话音里那满满的小遗憾,让空气都变得惆怅起来。
陈越没有立刻回答,用食指尖在她的臀侧上打着圈。
她被挠得痒,轻嗯了一声表示抗议,却又带点舒适感。
“只能说时也命也。”陈越亲了亲她的头发,用另一种方式回答,
“你知道的,我自身并没有很强的背景。
我爸妈都是老实人,往上两代都是农民。
而生活,是一环扣一环。
没有足够的实力,谁也保护不了,甚至连平静的生活都难享受到。”
他语调低沉了少许。
家里当然算不上穷,吃穿用都还过得去。
但是,不同的环境,面对的人也是不一样的。
若是农村出身,面对的大多就是村里人,顶多是恶邻村霸,村头情报局。
可生在稍好的环境里,面对的人也相应升级。
斗争更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接着说道:
“可能我贪心了点,但我觉得我没有贪错。
与其两难,与其痛苦,
我更愿意把责任都扛在肩上,一起奋斗。
我不会强求,我只是顺其自然。
只要她们愿意,我不想失去任何一个。
纠结来纠结去,最终痛苦的是自已。
外人无法共情你,但会很爽。”
话是这么说的,他也是这么想的。
前世他就纠结过,这种纠结没有任何意义。
同学、同事、亲戚,都欣然看见你痛苦。
你顾虑再多,不过是别人饭时闲聊的题材。
你得到的只有奚落和嘲讽,和藏着爽感的假安慰。
重生前的那几年,他大彻大悟,但为时已晚。
“你说的两难,是指明玉和念念吗?”钟依娜轻声问。
“是。”陈越坦然承认。
就听钟大总裁叹了口气,
“你把花心说的理直气壮,但想到你们一起相处这么久,我竟然也觉得是情理之中。”
听到这话,陈越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打起了精神。
不出所料的话,女人马上要问到她自已。
“那小白呢?卿卿呢?凝凝呢?”钟依娜果然立马问了,却没有先提及自已。
“命中注定遇到,我也喜欢,我无法假装自已不喜欢。”陈越秒答,几乎不带犹豫。
如果犹豫了,反而显得他在衡量利弊。
“你好厚的脸皮,花心大萝卜。”或许是酒精代谢了不少,钟依娜语声愈发清晰了。
又问:“那以后再遇到呢?”
“不会遇到了,满了已经,我是说我的喜欢,满了。”陈越偷偷扬了扬嘴角。
他内心深处的各种喜欢,都已经满了,不需要了。
这时,传来一点点细微的声音,来自连通门那边。
他的耳朵没有东西挡住,听得清楚。
但怀里的钟依娜毫无所觉,大概是被子挡住了耳朵的缘故。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