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省公安厅分管刑侦和经侦的副厅长。
这个层级打来电话,那是要督办了。
“曾平川,这个案子刑经相混,情况复杂,省厅重点关注。
你牵头,刑侦经侦组建专班……”
电话里,副厅长以厚重的声音下了命令。
曾副局连连点头,不时回个是。
心头升起了灼灼火焰。
本来按流程,要开会研讨,等到抓捕时,就只能抓几个小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
望城区,玫瑰园小区。
贺广财腋下夹着包,晃悠悠走出楼栋。
“咳……”
朝旁边的花坛吐了一口。
按动手中钥匙,不远处一台横跨两个车位、斜着停的宝马闪了闪。
他的上层是四大金刚之一,自已手底下也有小弟。
现在要去大头家里打个牌。
既然不能到处跑,那也只有打牌了。
手机响了。
一看是家里亲姐。
“什么事啊?”
“出事了,有人给村委,还有家里,寄了东西。
说你在外面赌场当小弟,现在村里全都知道了。”电话里,亲姐语声急切。
贺广财一听,差点气炸。
他在老家盖了大房子,被喊作贺老板。
谁!谁在抹黑他!
就听亲姐又说,“家里收到一个快递,空的,有张纸条。”
“纸条?”贺广财心头浮起不妙。
“说……说你做的事他们都知道,让你……投案自首……”亲姐语气沉重。
贺广财心里一沉。
知道什么?
他干的事情不少,
打人、泼粪、写大红字、堵门,那是常有的事。
把欠钱的企业老板抓起来关几天,那是常规操作。
有个老板的婆娘还喝农药死了。
这能怪他吗,谁让欠钱呢。
他想起一件最严重的事,一家支行行长扛不住压力,自杀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屁事没有,不要管。”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心脏却砰砰急跳起来。
打牌的心情也没有了。
手机又响起来,他有点不耐烦,但一看是老大,赶紧接了。
听筒中,老大语声急促,
“你马上通知他们,都离开长星,走得越远越好。”
“怎么了巩哥?”他下意识问了声。
“没时间说,赶紧的!”那边说完就挂了。
望着挂断的电话,贺广财只觉大事不妙。
头一回遇到这种情况。
他疾步走向奔驰,走了几步又掉头。
要回家拿现金。
至于家里还睡着的二婆娘,他管不了了。
等提着行李袋再出门,迎面撞见三个看着普通的男人。
他面色如常地走向奔驰车。
擦肩而过的刹那,手臂就被扭住了。
泊富广场8楼。
办公室里就剩武宏烈和武小雅。
电话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你先应付着,不会有什么事,找个律师从旁协助,顶多一两年,情况好就半年。”
“生哥,我不能进去,那么多钱还没有收回来,我一进去,这损失……可就大了。”武宏烈语声和气,却阴着脸。
养爷千日,用在一时。
该到有些爷发力的时候了。
事情突如其来,他一点准备都没有。
收到消息时他都懵了。
不知道为什么。
他想到了陈越,但又否定了。
他跟陈越没有直接冲突,也没有利益争夺。
这么大的阵仗,总不可能只因为失智的几个小弟。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去宁乡,我发你个地址,你现在马上出发,去那躲一阵子再说。”
“那行,就拜托你了生哥,回头一定好好报答你。”武宏烈感恩戴德。
眼神里却只有冷笑。
那个地址他可不敢去。
挂了电话后,他又一次给文总打过去。
“您拨打的号码已停机!sorry,thenumb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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