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极调侃着元夫子,但这也是实情。他以前常说,反派往往死于话多。
因为觉得胜券在握,碾压蝼蚁的时候,免不了会轻敌,说那么趾高气昂的话,反而给了敌人反杀的机会。
但这些年经历的多了,他也意识到,并非因为愚蠢说那些话,而是因为人性!
憋了那么久,就是爽这么一下。比如昨夜对战顾清河,明明他实力强大得多,但对方靠着那诡异的能力,反而伤了他。那九个圣人都很快被劈砍杀死,报仇了、杀敌了,却爽快吗?
最后把顾清河劈得只剩下一个脑袋,看着他求饶,畅快的碾压一番,再把他脑袋砍成两半、吞噬元神,那才是彻底的快意,是作为人的情感需求的满足。
元夫子作为文圣,本应该超脱了一切,但他这个圣人还有权力的欲望,也就不是纯粹的圣人。权力的欲望若不能当面装一下,不能在他唯一重视的强敌面前表达出来,做了这么多的事,布了那么大的局,没处显摆,那图什么?
赵无极也一样,他在确认元夫子是文圣的那一刹,并没有马上拼命击杀,既是出于稳妥考虑,也是想要揭穿对方那一刹那的爽感。你虽然隐藏得再好,却也被我窥破了你的真实身份,而我还要当面揭穿你!
如果最终他输了,那就是反派赵无极死于话多;如果元夫子输了,就是反派元夫子死于话多。
大家都不是愚蠢傲慢,是人之本性。
元夫子听完有点讶异,他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但不得不承认说到心里去了,哪怕他自已不愿意承认。身为文圣,能够染指控制天下修仙界,自然是无上的荣耀。
但这一份荣耀是归结于赵无极的名下,而不是文圣。他嘴里说不介意文圣、元夫子、赵无极这些称呼,但总归还是想要有人知道的。
“你说的或许有道理,但我已经说够了。我赢了,天下史书皆由我书写。不管我是几个身份号令天下,那都是我,没有几个人知道元夫子就是文圣,但依然是我。
你算老几?你是我的傀儡肉身,我又何需跟你装?现在我首先就你彻底的消灭,别想着拖延时间,我不会给你翻盘的机会!”
元夫子说完之后,马上发动了全面的袭击。他本身已经镇压住了赵无极,又对自已施展了护体圣光,可谓已经十拿九稳。此刻强大的精神力直接灌注摧毁赵无极的元神!
他既然知道金丹期,知道元婴期,自是远胜于其他的圣人们,是对修仙界有深度的了解。
赵无极却打断了他的话:“这是你的屋子,应该能给你文庙的力量吧?但你确定这个屋子只有你一个人吗?得道多助,我是有帮手的!”
元夫子发现身边多了一头凶戾的白猿,眼神带着仿佛太古而来的锋芒,以极大的压迫力凝视着他,似要将他吃了。在另外一边,又出现了一个毫无生命力的、毫无生命迹象的死人。身后还出现了一具骷髅……
这个诡异的画面,让他高度戒备起来。
而在它们一出现全部毫不犹豫地进攻!
白猿爪子迅速刺向了元夫子的护体金光,虽然没有一下击穿,但它在飞快地抓动,每一次攻击都让金光仿佛弱了一层,以它的速度将会很快能靠着硬实力,把这金光给撕开。旱魃和骷髅同样也对金光发起了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