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区妇幼保健院的大门口被一家人拉起了横幅，控诉医院杀人。

程让对他们一家人做了采访，又进医院找了相关的负责人咨询了情况。

家属说，医生不负责任，孕妇大出血放任不管，眼看着孕妇死在手术台上。

但负责人解释，孕妇当时是羊水栓塞，他们已经尽力了。

根据第三方机构的尸检报告和调查报告，也能证明医生当时的处置没有问题，但家属还是觉得医生有责任。

“我们也出于人道主义的精神，说给他们十万，但家属不同意，说至少也要200万，这是录音证明。”

程让将所有的证据都整理成册，“我会在核实结果后用官方账号发布，你们有没有不能发布的内容。”

“没有。”负责人摆摆手，一阵叹气，“我们医生最不希望看到孕妇发生这样的事，但他们家属现在这样闹，给我们这小地方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也给其他的孕妇造成了很大的心理阴影。”

程让点点头，他还有些资料需要调查，等调查清楚后，他才会下定论。

从办公室下来，他站在门诊大厅外，拢了拢外套。

元旦刚过，这个小城市并没有严寒的冷冽，街道两侧的树木都还洋洋洒洒着生机勃勃。

“你松开我！”门口突然传来了一声争执。

程让循声看去，是一个戴口罩的年轻孕妇被那家闹事的大姨给拦住了。

他眉头微蹙，立即上前。

“大妹子，你听我的！这是家杀人医院，你可不能往里冲啊！”那大姨死死钳住年轻孕妇的手腕，又拉又拽的哭，“我家那外甥女就是死在里面的啊。”

她哭天抢地，几乎拽得年轻孕妇都要跌倒。

程让跑了两步，一把揽住了年轻孕妇的肩膀，用力推开那个大姨。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行为就是在杀人！”他怒声呵斥，“因为你们家有人去世，就要伤害其他人吗！”

他声音凌厉，赫然就震住了死者一众家属。

路人也开始指指点点，医院保安趁此机会驱赶他们，不允许他们继续挡在医院门口，给其他的病人造成麻烦。

他们见今天是讨不到好了，把其他人都撤了，就留下个死者母亲。

等人都散了，程让才松开自已保护下来的孕妇，“抱歉，刚才情急，你没受伤吧。”

微风习习，姜昭抬着头，看着大半年都不曾遇见过的熟人。

这一瞬间，很多下意识遗忘的记忆都又重回在她脑海中。

程让见她直愣愣地盯着自已发呆，那双黑框眼镜下的眼眸又是那么的熟悉。

一个他找了许久的人名，蓦地出现在自已的喉咙里。

“姜……”

他才刚出口，姜昭一把捂住了他的嘴，眉眼一弯，声音在口罩里有些发沉，“我叫江月，长江的江，明月的月。”

昭昭素明月。

程让眼圈竟有一丝的酸涩，握住她的手，“你有时间吗？我……”

“我要先去医院做检查。”姜昭抚了抚肚子。

程让立即道：“我陪你！”

姜昭是例行检查，胎儿已经八个月。

她一直在做健身训练，肚子看上去并不大，但检查指标数据都非常健康。

从医院出来，程让扶着她，像扶着一个易碎品。

姜昭一下笑了，“检查结果都很好，你这样我有点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