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乎就是一个只对姜昭有利的制约条件。

七年来的所有束缚，都只在“不见程让”的这一件事上。

任何一个人在这种问题应该都不会有迟疑。

但姜昭沉默下来。

荣学渊脸上从容，没有强迫她立即就给他一个答案。

但放在身侧的手指，一下一下敲着大腿，从缓慢，逐渐变得有些急躁。

车子渐渐驶进主干道，姜昭突然问，“你会杀了他吗？”

荣学渊敲击的手指停止。

“我杀过谁？”

安静的车厢里只有平静的语调。

姜昭垂眸。

当年的绑架案死了两个人，荣学渊两个同父异母的兄弟，也是荣兆丰曾经最喜欢的两个儿子，老大当时是最有希望成为接班人的一个。

在她被绑架后，关棠为了证明自已才是荣学渊最好的选择，没少一边打她一边说他们的过往。

关棠把自已形容成荣学渊的救世主，如果没有她，荣学渊什么都不是，如果不和她结婚，荣学渊永远都不可能成为继承人候选者。

那时她才知道，小时候的荣学渊在母亲娘家倒台后，过得很艰辛。

关棠小时候只是将荣学渊当狗，只要荣学渊不从，不哄，就会遭受鞭笞，而荣学渊宁愿每次挨打，都不肯妥协。

那两个非婚生子仗着自已受宠，几乎就是骑在荣学渊脖子上作威作福。

随着荣学渊长大变得越来越帅，气质也越来越出众，他的冷漠孤傲反而激起了关棠对他的痴迷。

只要哪个女生对荣学渊表现出关心，她就会找人收拾掉对方。

从小到大，荣学渊身边只准有关棠这一个女性。

荣学渊宁愿走一条相对曲折又危险的夺权之路，从会所里找姜昭这样没背景没能力的小女生上床生孩子，也不肯多看关棠一眼，不碰关棠一下，坚决要毁掉婚约。

那天，关棠是真的想要杀了她和女儿泄愤。

但关家，还有伙同关棠参与绑架，喜欢关棠的那兄弟不想闹出命案。

他们只是想教训姜昭，只想逼荣学渊放弃竞争。

哪怕是打残了，都能花钱解决，可真死人了，就难办太多。

在关棠想一把火烧死她和孩子前，荣学渊找到了她们母女。

昏迷前，她听见荣学渊说：“我带昭昭和孩子走，他们两个按照计划处理。”

哪两个人？怎么处理？

姜昭三天后从医院醒过来，才从梁峰嘴里得知了一些事。

关棠亲眼看着荣学渊不顾生命危险去救姜昭和孩子，疯了一样带人开车撞上荣学渊的车，要杀了他们这一对狗男女和孽种。

谁知道车里坐的是荣学渊同父异母的两兄弟。

关家赶上来时看到这一幕也错愕至极。

为了绑架案不牵连到自已，他们杀人灭口，把绑架的事都推到了那两兄弟身上，找人顶包车祸案，并将关棠连夜送出国。

一个不被家人寻找的女人和孩子，还是荣学渊包养的小情人，绑架犯还死了。

只要荣学渊不追究，只要姜昭一问三不知，那这个案子甚至到不了警方立案调查阶段，就当成荣家内部事情的意外车祸草草收尾。

那时的姜昭并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就连关棠当时说荣学渊利用她，她都是后来才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