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学渊看了看她,伸手轻轻揉揉女儿的头发,将昏昏欲睡的小儿子放下。
他不说话,小姑娘也一直睁着大眼睛看他。
过了一会儿,等小的睡着的,他让保姆来把孩子带回房间。
这才看向一边还在等待的女儿。
“当继承人第一条,不能低声下气求人。”荣学渊摸摸她的脸,“想要的可以去争,去抢,去谈判,但不是求人。”
他拉起女儿的手,摊开她的掌心,“求人,只会将软肋和把柄交到对方手里。”
又缓慢握住,“你不能让别人知道你怕什么,而是让他们清楚你不怕什么。”
小堇看着自已握成拳头的手,似懂非懂点点头,又执着地问,“那爸爸会和别的阿姨结婚吗?”
“这是我和你妈妈的事,她可以问,你不可以。”荣学渊起身往外走。
小姑娘抓起在旁边玩儿的弟弟,也跟出去,想了想,突然攥住荣学渊的衣服。
荣学渊低头看她。
小堇仰着头,这个视角下的父亲冷厉漠然,脸上没有一点笑容,像一座高山,又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墙。
令人生畏。
孩子紧张得吞口水,但攥着衣服的手指却没松开。
她吸了口气,“如果爸爸再让妈妈伤心,我就不当你的继承人了。”
荣学渊挑眉,“哦?”
小姑娘把自已的弟弟搂怀里,“我把弟弟也教成废材!”
二弟嘴一撅,小脸一皱,“我不是废材!”
小堇捂住他的嘴,在他耳边赶紧说:“我们现在是一条战线的,不准顶嘴。”
荣学渊看着两个崽子,笑了一下,缓缓屈膝弯腰。
小姑娘吓了一跳,本能地后退小半步,又挺直腰背,浑身紧绷看着逐渐与自已平视的父亲。
“教你第二条,要谈判得先有筹码。”荣学渊点点她的鼻尖,“你现在的一切都是我给的。”
小姑娘会用的方法都用完了,肩膀瞬间耷拉下来,哀怨地看着父亲,哼了一声,“我讨厌爸爸!”
话音落,她抓起弟弟就跑。
荣学渊看着他们“逃跑”的方向,唇角勾起,“还有点胆色。”
回到楼上房间,姜昭正坐在外间的起居室的梳妆台前,写写算算。
“在做什么?”荣学渊走上前,桌上摆着荣学渊之前送她的各种首饰,但有些只有照片。
“这次出去卖了不少东西,算算账。”一些定制版、限量版的珠宝,姜昭都没带走,也没敢卖。
那些东西一出手就会被盯上,所以她卖的都是寻常的奢侈品。
除了买房子买家具花了大头,花销并不大,如今还剩下二十来万。
有时候想想,荣学渊这些年送她的东西不少,便宜的几万,贵的一两百万。
不算每个月的零花钱,时不时的节日红包,生女儿给了她三千万,生儿子给了她五千万。
仔细算算,她挺有钱的。
只是,她始终不敢让自已沉沦在这样物欲横流、纸醉金迷的生活中。
她怕万一有一天从云层跌入泥里,那就会是万劫不复。
“那些东西也不值钱,以后可以再买。”荣学渊从身后圈住她,随手拿起一条项链,“下次要跑,至少把值钱的卖了,省的过得那么惨。”
姜昭知道他还嫌弃在那偏远小城里的那套小房子。
她手停下,歪着头看他,“我还能有下次可以跑?”
“给自已安排个愿望,多个计划,多个念想,说不定哪天就实现了。”荣学渊低头吻上去。
姜昭被吻的含糊不清,想要推开他,又被抱着坐在了他腿上,“你是把我想要自由当成情趣了?”
“没人能真的自由,昭昭,有限的自由也是自由,不要太贪心。”荣学渊在她唇上一啄,想再吻上来时就被姜昭捂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