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母仰着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已的亲生儿子,那双看似冷静的双眸里,正氤氲着翻江倒海的怒火和疯狂。
这样的眼神,她这一辈子都没见过,也从未见在过去的荣学渊身上看见过。
她震得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过了许久,她才干涩开口,“我只是协助她离开,我没有把她藏起来。”
荣学渊看她良久,确定她没撒谎才走。
“你就这么非她不可?!”荣母突然厉声问道,“你是不是爱上姜昭了?”
荣学渊走到门口,又停下来,转头看向自已的母亲,“你给她安排的车出了车祸,你的司机死了。”
荣母呼吸顿住,“那她……”
“如果不是你暗中协助,她没胆子离开,也不可能受伤。”
他眼神冰冷刺骨,“我不管荣家是谁要杀她,她受的伤,流的血,我会从他们最在乎的人身上全部讨回来,请他们有个心理准备。”
房门砰地关上,巨大的震力连带着荣母的心都跟着颤了一下。
据她所知,姜昭过去也逃跑过几次,可她从来没见过荣学渊会如此疯狂地寻找。
就好像他清楚知道,过去的几次不过是小打小闹,不过是姜昭憋屈下的挣扎和呐喊,是迟早会回到他身边。
而这次,姜昭是铁了心要离开,不会再回来。
可,会是谁把姜昭藏起来了?
她还活着吗?
如果姜昭死了……
荣母不敢想下去。
姜昭在林秋山的度假小别墅里住了半个月,完全遵照医嘱,吃了睡,睡了吃。
做了简单的检查后,医生终于说她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可以随意走动了。
网络上关于她的消息是一点都没有透露,倒是有“知情者”爆料荣学渊和杨嘉南的订婚出了问题。
本该签署的二十亿合同,竟然没能启动。
之前还甜蜜的小情侣在订婚宴结束后反而疏远,许久都不曾见过面。
还有消息说,杨嘉南的父亲准备让自已的侄子接管企业,杨嘉南可能分不到一分财产。
“听说你身体好了。”林秋山从门口走进来。
姜昭关上电视,起身打招呼,“林先生。”
平日里都只有她和那个女医生在这里,林秋山这半个月就来过两回,每次来,除了关心她的身体状况,就是说点荣家的事。
上次来,他告诉她,荣家接二连三有人出事,不是断手断腿就是断肋骨。
还有一个车祸,汽车自燃,差一点就烧死在车里,得亏路人救援及时,但也烧伤大面积皮肤。
荣家祸不单行,股价也受到影响,还丢了一个项目。
林秋山说完后问她有什么感想。
姜昭说:“感想是,林先生应该赚了不少。”
刚醒的那天,林秋山坦白他要利用荣学渊的失控,坐收渔翁之利。
打赌荣学渊会为了找她做到什么地步。
这半个月,倒是都应验了。
荣学渊忙着找她,忙着报仇,公司股价下跌,项目丢失,都少不了林秋山的推波助澜。
林秋山笑了,“我还以为你的感想会是,荣学渊为了你做到这种地步,你会很感动,会舍不得。”
姜昭躺在床上看他,“你知道你们这类人最令人讨厌的是什么吗?”
“愿闻其详。”
姜昭道:“是你们为自已的利益取舍,却要把冠冕堂皇的理由加诸在别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