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是三个人。

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干练温柔，一个二十出头，天真烂漫。另外一个就是年轻时的程让自已。

“这是我亲姐姐，这是我青梅竹马的女朋友。”程让摩挲着照片，眼神悲切，“她们去世时，都怀着身孕。”

那一瞬间，姜昭惊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去世？”

“我看着你，就像看着我姐，又像看着我女朋友。如果我的行为给你造成了困扰，我向你道歉，但我真的很希望你能够平安生下孩子。也算是了却了我一桩心愿。”

姜昭立即摇头表示没有，又好奇问，“那她们是怎么去世的？为什么会都……”

程让垂眸，露出一丝愤恨，“是荣家的人害死了她们，但我找了几年线索，都没有证据。”

荣家的人。

“荣学渊？”姜昭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心也跟着抽了一下。

但程让很肯定地摇头，“不是他。荣学渊这个人阴狠，但不屑做那种下龌龊的事。”

这个答案让姜昭悬着的一颗心又放下。

她握住程让的手，“如果你相信我，等我生了孩子，你把所有事的前因后果都告诉我，我帮你。”

交握的手微微用力，却只有彼此关照的心。

“江月你别怕！我在外面等你！”送进产房前，程让松开姜昭的手，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医生让家属签字，程让想都没想，就签上自已的名字。

医院外艳阳高照，就连另外一座城市也被普照上了阳光。

荣学渊坐在会议室里，耳朵里听着员工的工作汇报，扭头看向窗外。

从确定搜索范围已经过了两个月，依旧没有好消息传来。

如果真的有了身孕，预产期应该就在这段时间。

她会要孩子吗？

“砰”地一声，会议室的房门被推开，员工的汇报也骤然被打断。

荣学渊冷着脸扭头。

“先生！”梁峰呼吸急促，手里拿着一份刚到手的资料。

纵然还什么都没说，荣学渊还是知道了他手里拿的是什么。

他蓦地起身，大步朝外走，“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

会议室里的各经理面面相觑。

“听说荣总这几个月一直在找一个女人，看样子是找到了。”

“那未婚妻不要了？”

“还未婚妻呢，你没见这几个月，荣总连那位未婚妻的面都不见吗？”

会议室里的窃窃私语完全没有影响到回到办公室里的两个人。

“查到什么了？”

“这是上个月梨城的一起医疗纠纷案，有个孕妇因为羊水栓塞死在了乾区妇幼保健院，家属在网络上发视频，事后证明医院的确没有错误，是死者家属想讹钱。报道者是程让。”

荣学渊面色冷漠，把资料扔桌上，“你让我看这个？”

梁峰把一段视频递给他，“是这个。有人拍到了当时的一段视频，死者家属拉住了一个孕妇卖惨。”

视频里，戴着口罩和黑框眼镜，穿着宽松外套的年轻孕妇被对方家属拉扯，后被程让护住。

纵然只有一双眼睛，荣学渊还是清楚认出，这是姜昭！

“带上人，接她回家。”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