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休息时,姜昭问起了自已车祸的事。
“那个司机,能抓到凶手,给他一个公道吗?”
林秋山说,司机是当场死亡。
她知道那是荣夫人的人,那些人是冲她去的,结果害了司机。
“我妈给了他家属一笔补偿金,足够他家人衣食无忧。”
荣学渊的话有些轻飘飘,好像一条人命,一笔足够多的钱就能买下来。
可对他的家人和孩子来说,精神上的陪伴本就不该以金钱衡量。
姜昭放在被子下的手握成了拳头。
“那是你们家谁想杀我?你父亲,还是你二叔?”
荣学渊垂眸看她,“我父亲和二叔都有参与。”
他摸摸她的头,在她发丝上亲了亲,“我帮你报仇了。”
姜昭想到那段时间的新闻,荣家人接二连三出事,有人被打断腿,有人被打断手,还有人大面积烧伤。
受伤不过是让他们心里难受几天,这动不了他们的根本。
“不够。”她说。
荣学渊眉尾轻挑,“不够?”
姜昭从他怀里坐起来,“对,不够。荣兆胜想杀我已经不是第一次。”
她眉眼严肃,看上去就是要干架的模样。
荣学渊笑道:“那你想怎么样。”
姜昭还没想好。
既然又被找回来,既然始终都逃不掉,那就不逃了。
可不逃,要她就这么忍着、痛着,心里要永远扎着一根咽不下,吐不出的刺,她又不甘心。
她总要做点什么才能让自已心里好受些。
“我反正不会就这么放过他。你如果要告密,要阻止,我也不会让他好过。”姜昭又躺回去,背对着荣学渊。
就算真要做什么,也要先养好身体。
产褥期是42天,但荣学渊给她定的一直都是90天,说家里不缺她劳动,让她该休息就休息,找专业人士来为她安排循序渐进的修复运动。
她要趁着这段时间好好想想,要怎么样,才能心里舒坦些。
荣学渊从身后抱住她,把她转过来,往她唇上吻,“我为什么要阻止。”
“别说是荣兆胜,就是荣兆丰,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姜昭有些诧异,“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他们?”
“为什么要在乎无关紧要的人?”荣学渊挽过她的发丝,摩挲她的脸颊,“昭昭,你就是太心善。”
姜昭道:“如果我有一天变得心狠,第一个不饶的就是你。”
“怎么个不饶?”
不知道。
她不知道自已如果有一天有这个机会和能力,会不会真的让荣学渊付出代价。
又应该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他们纠缠的时间太长了。
长得她在这份贪嗔痴中快要迷失自已,仅剩下那一点摇摇欲坠的理智拉着她,不让她彻底掉入万丈深渊。
“肯定也不会让你好过。”姜昭瞪他,“你们荣家人,一丘之貉。”
荣学渊低笑一声,吻上她的唇,“我拭目以待。”
姜昭被他吻的迷糊,依偎在他怀里逐渐睡着。
荣学渊手机亮起,看到来的短信,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