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岁那年他回家路上遇见两只过马路的猫咪。

猫妈妈被汽车碾死了，身边的小猫大概也就一个月左右，没有被撞，但留在路上也必死无疑。

他将小猫捡回家，细心呵护，给最好的口粮，最好的奶，吃喝拉撒全是他自已做。

“那半年里，我都能看到他陪着小猫玩时的几个笑脸。直到有一天，他放学回来，猫咪不见了。”

姜昭心里咯噔一下，荣学渊从不主动说自已儿时的事。

她知道的，都是当初被绑架时，荣家那两兄弟和关棠的嘲讽，将儿时的荣学渊贬得一文不值。

有那样的几个人在，小猫的结局已经能够猜到。

荣母也坦相告，“你猜的没错，猫咪死了。”

关棠在国外上学回来，来家里玩，得知荣学渊有一只特别喜欢的小猫，带着那两兄弟，将小猫凌虐致死。

几岁的孩子，挂着天真又恶毒的笑容，对荣学渊说，他的身边连一个母的都不许有，猫也不行，否则就是出轨。

“学渊发疯一样找，在一个肮脏的角落里找到了猫咪尸体。他呆愣了好一会儿，没有痛哭流涕，也没有歇斯底里，更没有找他们报仇。他只是用零花钱将猫咪火化，骨灰盒埋在了荣家的后院花圃中。”

“那之后，他不再养任何宠物。再后来就是18岁，那两兄弟想要除掉他，从小照顾他生活起居的保姆阿姨也为了救他死了。那个冬天，我把他安排在信得过的保镖乡下老家，等事情结束才接他回来。”

荣母静静看向姜昭，“他这个人，从来不说自已的苦，他认为那是成长的必经之路，诉苦是在抹杀过去的自已。”

“当初的计划我知道，他安排了眼线在里面，确保你和孩子没有性命之忧。”

姜昭也想起了当时被关棠打了一顿后关起来时，的确有人给她和孩子送过吃的。

那时候她还以为是关棠不想让她死的那么痛快，要吊着一口气好继续折磨她。

“我现在告诉你，不是想求得你的原谅，只是想告诉你，没有那些韬光养晦、破釜沉舟的计划，死的就是我们母子。”

荣夫人起身走了两步，坐到了孩子身边，“那时候他对你还没有感情，后来这几年他也一直在补偿你。”

“补偿，说的好轻松啊荣夫人，原来感情是可以拿金钱衡量补偿的吗？”

姜昭反唇相讥，又觉得失态，淡然道：“既然计划完成，凭什么出尔反尔不放我自由，让我一直在你们权力斗争的漩涡里求生。”

荣母说了这半晌，见她还是这么冥顽不灵，和煦的脸上有了一丝不快，讥讽道：“我也很想知道，你究竟有什么魔力能让他一再为了你出尔反尔，每次订婚都是幌子，连结婚都要取消！你知不知道他的这种行为给公司股价带来多大的灾难！”

她深吸一口气，又平息怒意，“姜昭，我非常不喜欢你，但他放不下你，我也没有其他办法。我会请专业人士来教你，等到你有一个当家女主人的样子，我不会再反对你们结婚。”

姜昭觉得有时候真的挺可笑的。

原来封建王朝的王位后位，过多少年在这些家族里都存在，连管教嬷嬷都有。

只有他们这些普通小老百姓才信了人人平等。

她拿出手机，当着荣母的面，拨通了荣学渊的手机号。

没响两下，那边接起来，“怎么了。”

荣母听见声音，表情严肃，“你打电话做什么！”

“你妈刚才问我，会不会嫁给你。”姜昭开着免提，说的直接，“但我觉得这个问题得你来回答。”

电话里传来了一声温和含笑的声音，“我想先听你的答案。”

“我不会嫁给你。”姜昭沉默两秒，还是那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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