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眼里溢过一丝平静，“程让，人要往前看，别总是钻牛角尖，不值得。”

程让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姜昭的嘴里说出来的。

在梨城，姜昭明明很支持他查出真相，给死者一个公道。

他看了她许久，有些失望地缓缓道：“你变了。”

短短三个字让姜昭的心口发紧。

她声音沙哑，“人性，本来就没有一成不变的时候。”

她握了握拳头，又松开，宴会厅那边已经传来了骚动。

姜昭抬头道：“程让，别再来找我，我也不会再见你。你就算不为了你父母和自已，你姐姐和女朋友也不希望看到你有一天出事。”

她已经做了她能做的，她不是菩萨，保不了所有人。

回到宴会厅，林天芸已经闹开了。

碎裂的酒杯和一地的酒水，也不难看出事情弄的有多难看。

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四个人身上。

姜昭在四周看了一圈，竟然没看到荣学渊。

她心里一慌，人去哪儿了？

不会是去找她了吧，那会看到什么？

“找谁呢？”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一只大手搂住了她的腰。

荣学渊俯身在她耳边低喃，“这么半天才回来，跟谁约会去了。”

姜昭心头咯噔一下，扭头看向他，“就是和林天芸说了那些话，有些过不了心里那关，在化妆间多休息了一会儿。你去哪儿了？”

“办了点事。”

“办什么事？”

荣学渊缓缓垂眸，注视着她的眼睛，“你以前不过问这些。”

“现在想过问，不可以吗？”姜昭话音落，又看到杨嘉南似乎也是从那个方向出来的。

她心思一动，要去拉开荣学渊搂腰的手，“哦，跟你未婚妻办事去了，那我是不可以问。”

荣学渊用力将她搂住，“怎么又使性子。”

“你找个不使性子的。”姜昭给他递眼色，让他去找杨嘉南。

荣学渊自然不会让她得逞，抱得更紧，“你看不出今天来的女伴都是他们的夫人吗？”

“看出来了，然后呢。”

“我的女伴是你，不是杨嘉南。”

荣学渊捏着姜昭的下巴，眼睛眯了眯，“再故意找茬，我就怀疑你有事瞒着我。”

姜昭心擂如鼓，还要镇定自如地瞪回去，“自已做的偷鸡摸狗，还想倒打一耙。”

“杨嘉南是有打算和我继续商量婚约的事，我没同意。”荣学渊在她脸上亲了亲，算是给她一个解释。

“为什么？”

荣学渊垂眸凝视，“你说呢？”

姜昭已经很平静的心在他灼热的目光中，像是又被投入了一颗滚烫的小石子。

她掐了掐掌心，悄悄将翻涌的波澜又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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