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芽芽有谢知微和夏母联手照顾,但他还是很挂念女儿。
江雪鸢身上的毒也需要定期解。
广场上的女婿们抽完任务并完成任务登记后,就纷纷散开了,抓紧时间做任务去了。
夏天则假装做任务,实则逛中京城了。
中京是古武发源地,也是多个古代王朝的首都。
百年前覆灭的龙王朝,就定都中京。
相比现代旅游城市,中京保留了大量的古代建筑。
夏天开着车在城里转悠着。
不久后,来到了一处宫殿前。
这里曾经是龙王朝的皇宫,但如今因为缺乏修缮,而显得有些破败不堪了。
夏天停下车,降下车窗,看着这座曾经象征着至高皇权的宫殿,心中有些感慨。
他不知道平行世界是如何发展的。
但在他这个世界,五百年前龙王朝的诞生堪称是华夏大地最重要的事情。
五百年前,北方蛮族入侵,华夏大地沦陷,处处都是人间炼狱。
之后,龙王朝创始人龙在天于微末中崛起,并努力争取到那些宣称不介入世俗事务的古武世家们的支持。
最终,龙在天率众赶走了蛮族,重新统一华夏大地,建立龙帝国。
龙王朝持续五百多年,曾经盛极一时,是世界上绝对的霸主。
但再强的王朝都会落幕。
即便没有百年前那场‘三家分龙’,龙王朝当时也已经摇摇欲坠了。
只是,三家分龙之后,华夏却再没统一,也让人有些遗憾。
感慨间,前方不远处的城墙根下,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夏天推门下车,循声走去。
只见几个染着黄毛、流里流气的青年,正站在一段斑驳的红墙前,拉开拉链准备方便。
一个戴着宽大草帽和黑色墨镜的年轻女孩,正张开双臂挡在他们面前,语气气愤。
“你们怎么能这样啊!这可是龙王朝的皇宫遗址,你们怎么能在这里随地小便!”女孩的声音清脆,带着明显的怒意。
几个青年扭头看了她一眼,满不在乎地哄笑起来。
“神经病吧!我们尿个尿关你什么事?”带头的黄毛提了提裤子,一脸嚣张:“再说了,龙王朝都灭亡一百多年了,骨头渣子都烂没了,你还在这里为龙王朝招魂呢?”
“我不是在为龙王朝招魂!”女孩据理力争,毫不退缩:“我是觉得,这座宫殿是我华夏的文物,是历史的见证。你们这种行为,是在亵渎文物!”
“还华夏,现在还有华夏吗?只有大夏、大楚和大齐。又是一个皇华分子。”黄毛一脸不屑。
皇华是网络上对志在促进华夏统一群体的贬称。
曾经这个群体很庞大,但现在已经是小众群体了。
在很多年轻人看来,华夏统不统一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大夏也是华夏的一部分!历史是无法割裂的!”女孩坚持道。
“真是莫名其妙,遇到个读书读傻了的书呆子。”
黄毛骂了一句,目光突然在女孩身上上下打量起来。
女孩虽然戴着墨镜和草帽遮住了大半张脸,但穿着一件紧身的高领毛衣和牛仔裤,身段极其窈窕,曲线玲珑。
黄毛眼中闪过一丝邪念,嘴角勾起猥琐的笑。
“姑娘,你看着年龄不大,怎么这么喜欢偷看男人小便啊?”
黄毛往前逼近一步,语气轻佻:“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你想看,哥哥今天就让你看个够。不过,你也得脱了让我们兄弟几个看看,这才公平嘛!”
“你敢!”
“你看我们敢不敢。兄弟们,把她拉到墙角去,给她好好上一课!”黄毛一挥手。
几个青年立刻不怀好意地围了上去,伸手就要去抓女孩的胳膊。
“住手。”
一道平静却透着冷意的声音,在几人身后响起。
黄毛转过头,看到双手插兜走过来的夏天,不屑地冷笑:“哪来的小白脸,想英雄救美?滚远点,别给自己找不自在!”
夏天没有废话,脚下一步跨出,身形瞬间模糊。
砰!
黄毛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腹部仿佛被一柄大铁锤狠狠砸中,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后的红墙上。
“哇!”黄毛喷出一口酸水,捂着肚子像虾米一样蜷缩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妈的,敢动手!弄死他!”
剩下的三个青年见状,怒吼着从口袋里掏出弹簧刀,朝着夏天扑了过来。
夏天眼神冰冷,不退反进。
他侧身避开刺向胸口的一刀,右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那人的手腕,用力一折。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伴随着杀猪般的惨叫,弹簧刀掉落在地。
夏天顺势一记膝撞,顶在那人面门,直接将其满嘴牙齿撞碎,仰面栽倒。
另外两人吓破了胆,握着刀的手都在发抖。
夏天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两记干脆利落的鞭腿,如同钢鞭扫过。
砰!砰!
两人闷哼一声,双腿骨折,齐刷刷地跪在夏天面前。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四个嚣张的流氓已经全部躺在地上哀嚎,失去了战斗力。
夏天拍了拍手,看都没看地上的几人,转头看向那个戴墨镜的女孩。
“谢谢你。”女孩礼貌地道谢。
“没事,举手之劳。”夏天看着她,笑了笑,感慨道:“现在很少有人会把‘华夏’挂在嘴边了。一般像你这么大的女孩子,更喜欢追星、看短剧、买包包,你倒是……挺特别的。”
“我……”女孩嘴唇轻启,似乎想解释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
就在这时,女孩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脸色微变。
“对不起,我姐姐在找我了,我得走了。今天真的谢谢你,再见。”
女孩匆匆鞠了一躬,转身快步跑开了。
夏天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也没想太多。
这世上总有些坚持着某种信念的人。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越野车,启动引擎,准备离开。
车子沿着皇宫外墙的林荫道缓慢行驶。
开出不到两公里,夏天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路边的一个临时停车场,瞳孔骤然一缩。
一脚急刹,越野车靠边停下。
“那是……”
夏天死死盯着停车场角落里的一辆黑色大型房车。
房车的车窗贴着深色的防窥膜,从外面什么也看不见。
但就在刚才,房车的门打开了一条缝,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人走下来倒垃圾。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夏天的视力何等敏锐。
“江雪鸢?还有南宫柔?”
夏天眉头紧锁,脑子里嗡嗡作响。
“眼花了吗?她们俩现在应该在海城的汤辰一品才对,怎么可能出现在中京?”
为了确认,夏天深吸一口气,暗中开启了透视眼。
视线穿透房车的金属外壳。
车厢内的景象清晰地呈现出来。
南宫柔正坐在驾驶座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而房车后部的豪华软床上,江雪鸢正靠着枕头,膝盖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
还真是她们俩!
夏天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江雪鸢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喂。”江雪鸢温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透着一丝虚弱。
“你在哪?”夏天声音低沉道。
“我在……海城啊,在家里。”江雪鸢顿了一下,语气有些不自然。
“你在中京。”
“怎么会,我...”
“我看到你了。”夏天直接道。
江雪鸢沉默了下来。
“你想干什么啊?你不怕被人发现啊。”夏天又道。
“我...对不起。”
夏天也是叹了口气。
“既然来了,就来了吧。我待会去找你。”
不久后,夏天把车子停在不远处。
在确认无人跟踪后,夏天才上了南宫柔和江雪鸢所在的房车。
“南宫柔,你想干什么啊?为什么带雪鸢来这里?”夏天皱着眉头道。
“夏天,你不要怪南宫,是我要求的。我太久没回来了,所以...”
南宫柔没有说话。
“唉。”夏天叹了口气,又道:“算了,算了。”
“你们聊吧,我下去转转。”
说完,南宫柔就离开了。
夏天看着南宫柔的背影,目光闪烁。
他总感觉,今天的南宫柔,情绪似乎有些不对劲。
“是我刚才太凶了吗?”
此时,南宫柔下了房车后,沿着皇宫遗址外围的护城河漫无目的地走着。
初秋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起她的长发。
走到护城河某处的时候,南宫柔停下了脚步。
她看着眼前的护城河,那些被深埋在脑海深处的记忆,如潮水般蜂拥而至。
六岁那年,她随父母一同在这里坠河。
冰冷刺骨又湍急的河水,令人绝望的窒息感。
她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最后关头,是父母拼尽全力,将她从下沉的汽车车窗里扔到了河边。
她活了下来,但父母却永远沉入了河底。
那场剧烈的创伤,让她患上了严重的人格分裂症。
这些年,一直都是副人格在主导着这具身体,像一个普通人一样生活、结婚。
而她这个主人格,直到最近才重新苏醒。
苏醒的那一刻,小时候的那些记忆就扑面而来。
一般来说,人很难记住六岁以前的事。
但她不一样,人格分裂就像是一个时间胶囊,将她六岁前的记忆完美地封存了起来,如今打开,一切都仿佛发生在昨天。
惊恐、绝望、悲痛。
她依然清晰地记得父母沉入水底前,看向她的最后一眼。
当然,她还记得自己小时候的其他事情。
她是中京八大古武世家之一,大齐余氏的嫡系血脉。
而如今,早已物是人非。
当年那场车祸,根本不是意外,而是人为的谋杀。
余家,完全“易主”了。
她那个名义上的叔叔,余四海,踩着她父母的尸骨,坐上了余家家主的宝座。
南宫柔停下脚步,看着波光粼粼的护城河面。
她不在意谁做余家的家主,她对权力和财富没有丝毫兴趣。
她只在乎一个人。
奶奶。
听说,奶奶这些年身体一直不好,处于被余四海变相软禁的状态。
想到这里,南宫柔猛地握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然后,她突然转身,一拳狠狠地砸在身旁的一棵粗壮的柳树树干上。
砰!
树叶簌簌落下。
粗糙的树皮直接擦破了她娇嫩的肌肤,手背上瞬间渗出鲜血。
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眼神冰冷得可怕。
“南宫?”
这时,夏天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
南宫柔身体微微一僵,迅速收敛起眼底的杀意,转过身,恢复了那副清冷淡漠的模样。
夏天快步走过来,看到她流血的手背,眉头一皱。
他没有多问,直接拉过南宫柔的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包消毒湿巾,小心翼翼地帮她擦拭伤口。
“对不起啊,我刚才在车上语气过重了。”夏天一边擦拭,一边低声说道。
他以为南宫柔是因为自己刚才的责怪,心里委屈才发泄情绪。
“跟你没关系。”南宫柔想要抽回手,但夏天握得很紧。
“别动,里面有木屑,得清理干净,不然会感染发炎。”夏天动作轻柔,神色专注。
南宫柔看着夏天低垂的眉眼,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等清理完伤口,夏天松开手。
“不要乱摸我,我是有夫之妇。”南宫柔淡淡地甩出一句话。
“呃……”夏天被噎了一下,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他顿了顿,转移话题:“我听雪鸢说,你们赶了一夜的路,还没吃饭。但房车冰箱里没有什么新鲜食材。你想吃什么?我去附近的超市买点,回车上给你们做饭。”
“随便。”南宫柔语气依旧清冷。
“行,那我就按你另外一个人格的口味来做了。”
说完,夏天转身朝着附近的一家大型生活超市走去。
南宫柔看着夏天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收拾了一下情绪,转身回到了房车上。
房车内。
江雪鸢正坐在床上,聚精会神地敲击着键盘。
听到开门声,她立刻停下动作,“啪”的一声合上了笔记本电脑,动作极快,像是在掩饰什么。
南宫柔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瞥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写的色情小说吗?还不让看。”
江雪鸢大囧,白皙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晕。
“瞎说什么呢!”江雪鸢嗔怪道:“我想写,也写不出来啊,我又没有……没有那种经历。要不,你给我说说你的性体验?”
“我也没有。”南宫柔淡淡道。
“啊?不是吧。你和那个董斌都结婚好几年了吧。”
“她是她,我是我。”南宫柔淡淡道。
“好吧。”
江雪鸢知道南宫柔说的是她的另外一个人格。
她没再说什么。
这时,南宫柔又看了江雪鸢一眼,道:“我听说,夏天跟你那个替身打得火热,两人关系进展迅速。你不着急吗?”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