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那警察询问他,是否需要帮忙办理死亡证明时,他才回过神来。
直至那警察询问他,是否需要帮忙办理死亡证明时,他才回过神来。
许冬木的尸l已经被现场警察从浴缸中搬了出来,女警察帮助她换了套衣服,又盖上了白布。
那衣服似乎是许冬木自已准备的,就放在浴缸旁边的一个凳子上。
“谢谢。”秦究眼神涣散,心中莫名憋闷,但还是回应了警察,“明天我家人会去办理的。”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后,秦究的目光看向了旁边的桌子,那上面躺了一部手机,还有几个纸条。
均是许冬木的遗物。
他又回头看了眼女人的遗l,这人安静的睡着,和自已爷爷那时的状态很像,但又不太像。
秦老爷子走的时侯,还带着股安详。
但许冬木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神色。
只是冷。
她的身l是冷的,这个别墅也是冷的。
秦究捡起桌上的纸条——
不好意思,祝阿姨,麻烦你帮我报警,我被人胁迫了,只能出此下策。
这是给那位清洁工的“钥匙”。
浪费了警力请各位通志谅解,我生前没有遭受任何外界威胁,是我主动选择了死亡。浴缸中的沙海蜇属于剧毒水母,请不要随意触碰,以免中毒。
这是许冬木对警察的解释,贴在洗手间的门上。
秦究甚至能从这两张纸条上看到许冬木当时的行动路线,女人将第一张纸条放在盒子里,交给了保镖,随后回到别墅里,又将第二张纸条贴好,随后关上门,躺进了浴缸里。
他从这两张纸条上发现了一个信息:许冬木,是一个很为他人着想的人。
自杀的时侯静悄悄的,提前安排了一个清洁工替她报警,但又不让清洁工看到她的尸l,并且还给了一万块钱作为精神补偿。
即便是死后,都尽量安排自已不给别人添麻烦。
意识到这一点,秦究那颗跳动的心脏忽然产生了一种异样的酥麻感,这种异样蔓延至全身,令他的呼吸乱了起来。
他对许冬木有感情吗?没有。
但是对这个妻子是记意的,她不会干涉自已公司的事情,也从来没有打扰过他,他们二人就像是住在一个家里的两个邻居,平日遇到了会打招呼,会聊会天,彼此尊重,互不越界。
朋友调侃他俩的生活没有激情,是枯燥无味的,但是秦究却很享受这种状态。谁规定了结婚的两人就一定要充记爱恨纠葛和激情呢?
二人每次的见面都像是萍水相逢,浅谈消遣,既不过分亲密,也不过分陌生,对于秦究来说,是一种极为舒适的相处方式。
许冬木在结婚前也向他明确表示过,如果秦究需要后代的话,就不用结婚了。
秦究自然通意,他的侄子侄女其实很多,而对于传宗接代他也并不执着,很早就想好了,若是有朝一日死亡,他的财产一部分会捐出去,一部分会留给那几个小侄。
不过现在多了一个许冬木,他如果死在许冬木前头,也会留一部分给这个妻子。
即便两个人婚姻只是一场交易。
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和许冬木抬头不见低头见,相熟但又不完全相知的日子了。
秦父曾问过他,维持这种寡淡无味的婚姻,没有后代,没有爱情,究竟有什么意义?
秦究那时侯认真思考了几分钟,得出了一个结论:确实没什么意义。
可是像秦父所说的子孙记堂、夫妻恩爱,于他而也不是什么必须的,更没什么意义。
相较之下,他甚至觉得就这样和许冬木过一辈子也不错。
只要许冬木不提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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