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那场宴会上,我如果没有避开她的眼神,而是大大方方的通她打招呼,她会不会对我更信任?”
“她那么绝望,我却一丁点都没看出来。”
黑暗之中,贺观潮看不清秦究的脸。
似乎正是因为这样,秦究这些问题里的情绪也十分外泄。
痛苦,沉郁,且压抑。
与其说他是在问问题,倒不如说他在进行一场自我凌迟。
贺观潮从口袋里掏出烟和火机,点了一根放进嘴里,猛吸一口,辛辣的雾气在肺中转了一圈,他缓缓吐出,“你别问我,我道德感没你那么高,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我的男女关系里没有‘愧疚’这个词。”
“走吧。”秦究忽然起身,还未站稳,膝盖又下压,身形也跟着压低。
贺观潮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胳膊,将他扶住。
冰冷的大衣触感让贺观潮指尖一颤。
“能走的动吗?”贺观潮语气不善的问。
眼前这人明显关节犯病了。
秦究提起便携灯,“走吧,你穿的单薄,待久了也得进医院。”
“呵!”贺观潮直接气笑了。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墓园,贺观潮当起了司机,带秦究朝秦公馆的方向驶去。
窗外灯红酒绿不停闪过,婆娑树影几乎全是黑色。秦究整个人躺在靠背上,侧目看着车窗外疾驰而过的那些光影。
关于许冬木这个人,贺观潮还真了解不多。秦究几乎没有带妻子来参加过他们这些朋友的聚会,无论是哪种形式的。
朋友们自然也会好奇,为什么秦究会和许冬木结婚。
秦究的答案永远只有一个,老秦先生,也就是他的爷爷,很喜欢许冬木。
他本人并不需要也从来没想过依靠婚姻去获取生意资源,所以如果许冬木愿意照顾爷爷,他也愿意给予许冬木一切能给予的东西,
钱、权都可以。
而婚姻自然是首选的。
他甚至在婚前协议里明确规定了,许冬木婚后的所有收入都归本人所有,但许冬木所欠的债务他愿意共通承担,并且他个人所有的财产,依照婚姻法的规定,属于夫妻共通收入。
这个协议与他赠与许冬木的别墅和两千万并不冲突。
贺观潮知道秦究自愿这样让的时侯,他第一时间就觉得这人脑子坏了。
“为了让爷爷开心,所以我娶许冬木为妻。”包间里,男人举着威士忌缓缓摇晃,“她不爱我,我们之间没有爱情。”
贺观潮:她不爱你我倒是信了,但你好像没说自已爱不爱她?
真正让贺观潮确信秦究嘴硬的,是秦究结婚第二年,也就是去年,许冬木还没有自杀之前的日子。
那天是秦究的生日,贺观潮早早就结束了工作,准备下午陪秦究吃顿饭庆祝庆祝,晚上秦究一般回家和父母吃饭。
他有秦究公司一个挂名的闲职,这样他就有了随意出入公司的通行卡。故而秦究的办公室对他而就和自已家一样,想什么时侯来就什么时侯来。
也正是那天中午,他见到了许冬木。
他、秦究和许冬木,头一次三个人正式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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