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秀哥。”
病床上的少男开口,“你先出去吧,我们要单独谈谈。”
何明秀张了张嘴巴,显然是有话要说,并且是带着点违抗命令的性质。
“我刚醒来,还饿着,明秀哥。”秦究脾气好,换了个说辞。
何明秀虽然是他的生活助理,虽然秦究从小就被他照顾,但现在的何明秀真正的上司是老秦先生,爷爷给他的命令是既要照顾自已,通时也要汇报自已在这边的一举一动。
第一时间不能遵从他的命令,秦究倒也理解。
“爷爷那边,你不用怕。我会解释的。”
“这……”何明秀脸上有几分犹豫,但是鞋尖转了转,意愿更松动了。
他心想跟老先生有什么关系?我是怕你莫名其妙又发癫。
很显然,刚刚秦究拽着人家小姑娘的手不撒手的样子给何明秀留下了心理阴影。
“我在门口等着。”最终男人让出了让步。
虽然乾州县没有外卖,但是有几家大饭店是可以打电话订餐的,这些天秦究的饭基本都是在灵泉大酒店订了送来的。他就房间外侯着,病房里面若是有突发状况,他也反应得来。
退出房间前,何明秀的眼光扫过许冬木和她身后的窗户。
有栏杆的。何明秀松了口气,关上了房门。
现在他们家大少爷突然想跳楼他都不意外了。
屋子又恢复了寂静。
秦究转头看向许冬木,笑的十分不值钱,“你要和我谈什么呀?”
声音调子轻快的像是唱歌似的。
许冬木:“你不去趟洗手间吗?”
秦究面露疑惑。
许冬木面上有几分不耐,但说话的语气倒是一如既往,不咸不淡,“你刚刚睡着前挂了两瓶水,针已经让护士拔掉了,这么长时间下来,是个正常人都该去解决一下生理问题。”
“人在憋尿的情况下,大脑会持续监控膀胱的充盈程度,以此抑制排尿的冲动,这会占用你的思考能力和语组织能力。”
许冬木面无表情的给出了十分明确的解释。
病床上的秦究笑容一僵,在许冬木没有说之前,他真的没有意识到自已的生理问题,而现在——
“……你说的对。”
秦究不想承认,但客观原因在此,他的确需要去趟洗手间。
“你注意点,刚刚流了很多血,三个多小时没吃饭,可能会头晕腿软。”秦究刚掀开被子,又听许冬木这样说。
他看向许冬木,女孩正靠着椅子,看着手机屏幕,好像刚刚说话的人不是她。
这副样子和记忆中那个性情淡漠无欲无求的许冬木几乎重合。
永远是一副漫不经心的姿态,周围什么东西都激不起她的情绪起伏,但是总能先他人一步注意到那些细微的东西,在他人还没发觉的时侯,便能先让出改变。
秦究想起梁婷有段时间总是睡不好,以至于白日时会在客厅中犯困。找了医生来看,其实也看不出什么毛病,给开了点保健养生的药就走了。
后来神不知鬼不觉的,梁婷的失眠又治好了。为此梁婷还包了好大一个红包发给医生,说这大夫真灵的很。
秦家上下很快就将这点小插曲忘掉了。直到过了半个月,秦家忽然发现了一个小问题——主要是梁婷。
梁婷之前迷上了花,总要往自已床头摆弄些新鲜的,又养眼,闻着也心情好,尤其是百合花与茉莉花,这二朵花的香味最受她喜欢。
失眠那段时间,她天天心烦意乱,也没怎么注意卧室的结构。调理好后,她才发现屋子里似乎缺了个东西,花瓶。
卧室里除了有一盆绿萝外,什么新鲜花饰都没有了,仔细回想,她发觉,原来快有一个月都没有人往她房间里送花了。
梁婷心道这些佣人也是粗心大意,连她的话都能忘。
叫来周管家好好批评了一顿,让她给公馆里的佣人们把规矩都交代好,别拿了钱却把雇主的话当耳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