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来了,当许冬木陪他在办公室过生日的时侯,他也有过这种感觉。
“我没有装可怜呀,冬木。”少男的声音更软了,“我是真的受伤了。”
“而且,是阿姨主动和我联系的,我可以给你看我们之间所有的聊天记录。”秦究连忙从裤兜里掏出手机,递给许冬木。
他确实有想过要通过许三月靠近许冬木,一方面是为了了解许三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另一方面是觉得这种通过家人产生的联系可以让许冬木更快的接纳他。
但他还没来得及想清楚该如何不着痕迹去实施这个计划,就被许三月这个变数打乱了。
许三月是个很热情开朗的人,并且精力充沛,不仅仅是外貌上像个年轻人,连与人交流的时侯,虽然也总是一口一个阿姨的,但其实没有什么长辈的架子。
她与秦究的信息来往,全靠她单方面的自爆,虽然也没有暴露出关键隐私,但是至少让秦究了解到了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许冬木没有说话。
少女的心情有一瞬间的烦躁。
她当然知道两个人的聊天情况,许三月早就给她看过了。
可是妈妈和秦究相处的时侯蛮开心的,她没办法朝妈妈开口,所以才选择从秦究这里切出,现在也失败了。
她面色不显,将秦究的手机推了回去,拒绝重复查看信息。
转身就要离开,忽然想起她还有话没说完,“你的肩膀应该要再躺一个星期最好,不该来学校,这是对身l很不负责任的行为。”
话音刚落,她想起许三月之前也总是这样,对自已的身l不负责任,仗着自已身l好所以常常熬夜通宵。
为什么要这么相似?许冬木捏紧了书包的带子。
听到许冬木的话,秦究脸上泛起一阵笑意,眼前的女孩与九年后的女人身影重叠。
从来没有变过。秦究心想。
他的妻子年少时就已经是这样的人了,前世可以观察到他不喜欢吃的东西,吩咐厨房准备他喜欢的菜。
年少时明明还在讨厌他,却还是能注意到他不舒服的地方,还是会关心他,细心又顺手的提醒他。
从始至终,许冬木都是这样一个人。
只是年少时的许冬木拥有着活力,绽放着生命力,而他的妻子那时侯已经连维持活着的想法都需要耗费精力了。
愧疚再次如潮涌,将秦究吞没,他的手抚上胸口,抓紧了衣领。
他绝对不能让许冬木重蹈覆辙,他要让妻子活下去。
“我知道的,冬木。”秦究微微一笑,“只是今天很想见你……向你道歉。”
尽管许冬木并不是因为他的“骚扰”讨厌他,但这并不代表他的行为是对的。
“你能原谅我那天在医院的失礼吗?”秦究问她。
“原谅。”许冬木说完,转身离开。
“再见,冬木。”秦究冲着许冬木的背影笑道,又补充,“我之后会在医院疗养的。”
两分钟后,穿着一身休闲便装的何明秀赶到了秦究身边
。
“大少爷,您为什么不告诉我您要来学校?您伤口还没完全愈合。”男人强忍着怒气,平静但咬牙切齿。
他给秦究打电话、发短信、发飞讯消息,都没有打通,因为秦究的手机在关机状态。
何明秀在县城中跑了一上午总算租好了房子,回病房里一看,床上空无一人,当即就想写封辞职信回北京了。
好在芯片自带的定位功能不受关机状态的影响,何明秀很快在地图上乾州一中的位置查到了秦究的定位。
“您就这么着急上学吗?”何明秀笑道。
秦究自知理亏,毕竟这几天他确实不太正常,何明秀也是被他折磨的快要没脾气了。
“抱歉,明秀哥。”少男还是很礼貌的道歉。
“下次不会了。”
何明秀现在是一丁点都不信秦究这句话了。
以前他觉得秦琛的性格阴晴不定实在棘手,现在他发现,秦究才是颗深水鱼雷,专程折磨他的。
“那我们回医院吧。”生活助理腹诽着,面上还是恰到好处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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