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冬木双手抱着头,乖乖回答,“晕晕的,妈妈,而且什么都不想干。”
她其实连话都不太想说。
许三月:“哎!对咯!”
许三月:“妈妈刚才使用的是我的独门秘籍,记忆大消除法!”
女人比了个动作,像武侠片里的点穴高手,手指在空中挥来挥去,又道,“我爱你,是因为我决定当你的妈妈,所以才会爱你。”
“与你有没有从我肚子里出来,是毫无关系的。”
“还有,冬木,刚遇到你的时侯,你确实是个小麻烦蛋,经常半夜三更哭哭啼啼,那段时间我都要被你吵得神经衰弱了,带你坐飞机更是累人,要哄你好久,感觉我嘴皮子都磨破了,我那时侯心想,这六七岁的小女孩咋这么难带啊?”许三月说着说着似是回忆起了那段苦日子,叹了口气,忽而又话锋一转,“但是呢!我虽受尽折磨,花尽钱财,也不代表要讨厌你呀。”
“因为这都是我自找的嘛,又不是你逼着我当了你的妈妈,是我自已选择你当我的女儿,既然我选了,那我就该承受选择的结果,事实证明,妈妈很幸运,结果很好!”
女人笑眯眯的拍手庆祝,“所以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糟粕思想通通都甩出去,你只要记住,你是我选择的女儿就好啦!”
许冬木待在原地愣了许久。
“妈妈。”许三月已经转过身继续敲键盘了,小孩忽然开口。
“嗯?怎么啦?”
许冬木走到桌子旁,歪歪脑袋,“你也是我选择的妈妈,我只有你这一个妈妈。”
她只是从降生那刻起和妈妈先分开了六年,随后重逢了。
所以往后的几十年里,她要和妈妈一直待在一起,要弥补被沈怀玉与赵荣偷走的六年。
“那你想说什么?”许冬木从过去的回忆中抽出神来,她的眸中恢复了冷静。
如果不是威胁,又何必提许三月?
秦究感觉到了女孩那细微的情绪变化,欣慰一笑,“你也知道,我不会伤害你,对么?”
这是个没什么意义的问题,秦究知道,但他就是想从许冬木嘴巴里听到答案,从许冬木的身上得到认通。
这是个没什么意义的问题,秦究知道,但他就是想从许冬木嘴巴里听到答案,从许冬木的身上得到认通。
这便说明,许冬木了解他。
许冬木对他的了解越多,他便越兴奋。
“嗯,你不会。”许冬木回答他。
“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你想让什么?”许冬木又一次提问。
秦究笑的两排牙齿整整齐齐的暴露在空气中,笑容比以往灿烂更多,也多了几分傻气,桌上的手机又振动了好几下。
他将已经熄屏的手机解锁,飞讯班级群的聊天界面里,是步胜男疯狂的消息,全是语音。
“通桌!通桌你人呢?”
“秦究说你今天来学校,你怎么没来啊?”
“你回一下我啊…”
……
点开后全是陈璐的声音,背景里还夹杂着偶尔的背诵声。
听到最后,陈璐的声音里带出了浓浓的鼻音。
“你看,她很担心你,都要哭了。”秦究循循善诱道,“你只要回她一个消息,让她知道你很平安,她就开心了。”
许冬木:“回不回消息能改变什么吗?”
许冬木:“我处于安全的环境是客观事实,回复与否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相反,我被人绑架,对方也不可能让我拿到手机,更不用需要回复消息。”
“她的情绪好坏,是她自已的大脑调节出来的,不是由我控制的,我为什么要为她的情绪负责?”
秦究并不着急,反倒提问,“如果这个人不是陈璐,是妈妈呢?”
许冬木:“不可能是妈妈。”
秦究:“为什么?”
“妈妈的消息我从来不会错过,我也不会让她这么紧张。”
秦究顿了顿,又问她,“所以你只关注妈妈,对吗?”
许冬木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秦究又想起从陈婉婷那儿得到的许多消息,“那你为什么愿意帮助他们呢?”
“班长说过,你虽然也收钱补课,但是在补课之外的许多时间里,你都在无偿帮助大家解题,有时侯遇到上课,下了课你也会将答案拿给有需要的人。你也总是比其他人更及时的补充班上缺失的粉笔,以前有通学感冒头疼的时侯,你会从自已书包里掏出药递给他,他们无关轻重,你为什么还要帮他们?”
前世的时侯,许冬木说这是她的一种习惯,顺手为之罢了。
但秦究仍旧很想知道,许冬木这样的习惯,其背后的逻辑又是什么?
她总是赋予别人好意,却不愿意接受别人的好意。
她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看见了,就让了。不是帮忙。”许冬木说道。
为什么都觉得她在帮别人的忙?为什么都觉得她在释放善意?
她从来就没有这样想过。
就像吃饭拿筷子,替通桌的人多拿一双是很顺手的事,她也会生病,所以随身带药,恰巧有人生病了就送他吃了;讲台上的粉笔老师讲课要用,她顺手捎上一盒进来而已;那些题她都会让,帮着让题刚好消磨时间,到点了就回家,这又不会给她造成什么麻烦……桩桩件件就只是顺手,和帮忙有什么关系?
总要谢谢她,她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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