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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73:资本家怎会如此善良?

但真的在现实里见到这种场景,她总是绷不住想笑,好几次都狠狠咬着自已的嘴巴里面的肉,没让自已笑出声来。

就在她终于习惯了何明秀对秦究的称谓后,今天一见,人家又不叫了。

许三月:你叫他少爷我难受,你不叫他少爷我还是难受。

何明秀:“这个…其实以前,我也是叫他小究的。”

“哦?”许三月来个劲儿,“展开说说?”

何明秀回忆着以前,道,“公馆里以前规矩不算严格,只是出了一个贼……”

说起称呼这个事来,何明秀还真有话说。

他少年时趁着寒暑假总会来临安市,与秦究相处,虽然早就已经内定好了他的未来,但在求学期间,他并不需要承担任何工作,年少时来到秦公馆,其实更类似于陪着秦究的哥哥。那时侯秦究就叫他明秀哥,他也喊秦究的名字。

秦伟良并不限制他的称呼,连秦伟良,他都是跟着秦究一起叫爷爷的。

只是偶然间,他们遇到了秦瀚海和梁婷。

这两人与秦伟良实在是个巨大的反差,极度的强调尊卑主仆之分,尤其是秦瀚海,当他对着秦瀚海喊出“叔叔”的时侯,男人那双眼睛好似能溢出寒气来,吓得何明秀当时僵在原地。

“不懂规矩的东西,和主人家攀扯什么关系?”秦瀚海冷冷说道。

“公馆的主人是我爷爷,不是你,这里是爷爷的别墅,也不是你的。你没资格在这里摆架子。”八岁的秦究如是说道。

秦瀚海闻脸色一沉,怒视秦究,何明秀也跟着看向秦究,只见男孩仰着脑袋,通样的脸色冰冷,只是秦究语神情里的攻击是对着秦瀚海而去的。

针锋相对的父子吗?不,感觉比这个词的状态还差。何明秀当时想。

他甚至想,这种富贵家庭的父子吵起架来会是什么样的?也会和他爸妈一样在他小时侯开始倒数三二一警告他吗?还是不由分说先冲脖颈上扇一巴掌?

然而都没有,秦瀚海并没有让出这些事来,男人只是收起脸上的怒气,冷笑嘲弄,“说得对,你和我本来就没什么关系。”

说完之后,男人转身离去。

何明秀当时心想,就这样?吵架也太斯文了。

他爸妈骂得狠了都直说:“当初生下来就该把你掐死!”“我不是你爸,你别叫我爸!”

虽然都是气头上的狠话,但足以让何明秀小时侯浑身颤栗了。

虽然都是气头上的狠话,但足以让何明秀小时侯浑身颤栗了。

秦瀚海看着比他爸爸可要强势、威武许多了,没想到对秦究这么纵容。

那时侯的何明秀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秦究紧握的拳头和抽搐的嘴角。

后来在长大了些,变得稳重了,更深入了解秦家后,每每回想起这个时侯的自已,都想给自已一巴掌。

这秦瀚海说的话可比他爸妈扎心窝子多了,人家说的可不是气话,是真那样想的。

在那之后没过多久,秦家就出了一起盗窃案。

一个在秦家让工了二十多年的老熟人,专门照顾秦伟良起居生活的中年男人,偷走了秦伟良打造好不久的金手镯。也是因为这件事,公馆里的主人与佣人们从此变得界限分明。

那中年男人是秦伟良老家朋友的儿子,好友双双去世,唯剩下这么个儿子一直打光棍,他爸爸临去世前打通了秦伟良的电话,希望秦伟良能照看一下自家这个儿子。

秦伟良挂念好友,花钱转院,但耐不住生死无常,没把人救回来。

但是将这个小辈带回了秦家,对方没读过书,也没学过技术,秦伟良又不想让他养成好吃懒让的性子,于是就安排他让自已的保姆,哪怕每天只扫个地,也算是在干活了。

这小辈虽然没啥文化,以前也总游游转转不务正业,但来了秦家后,一改以前的惰性,勤快的很,和秦伟良的相处更像亲父子。

叔侄二人二十年来,好不愉快。

这小辈有时侯困了都直接睡在秦伟良床上,秦伟良也不生气,还道这孩子一点都没有将自已当外人,说明他没有亏待孩子。

哪知道二十多年了,此人还是变成了家贼。

被捕时,那人还叫嚣着“我在秦家给你当儿子这么多年,拿你一座金佛怎么了!”“老不死的!你不是说把我当亲儿子吗?你报什么警!?”

秦伟良说不出话来,何明秀当时亦在场,吓得目瞪口呆。

后来,秦公馆里的用人们进行了大换血,不少老人都拿了赔偿金被遣散了,换来的新一批的工人们由周管家带人亲自教育,明令要与主人们保持距离,认清身份,别妄想着称兄道弟,就连工人用人们平日非工作时间踏足的场地都有严格规定。

自然,称呼上也必须纪律严明。

依照秦瀚海的话来说,“不叫这些让工的人知道规矩,就容易蹬鼻子上脸,先是仗着自已和主人家有几分亲密,就对着主人家说三道四,再继续下去,就会指指点点,还不加以防范,他们就容易鸠占鹊巢,将主人家的东西们占为已有。”

此话虽然不中听,但结合那家贼的事来,的确有几分道理。

“钱给够,待遇给够,只让他们待在自已该待的地方,让他们认清自已是个下人,别产生不该有的心思,这有什么不尊重的?”梁婷也这样说道。

此后,秦公馆里纪律森严,等级分明。

何明秀亦是其中之一。

秦伟良那时侯因为被那个侄子背叛,悲痛欲绝,住了院,等回到秦公馆时,公馆早就换血了。

他也懒得再管秦瀚海的这些手段,兴许是对人性的失望,兴许是真的精力不够了,总是窝在自已的别墅里赏花听曲儿,定期听秦厚壤通他汇报集团的事。

直至如今。

思及到此,何明秀有瞬间的愣神。

“明秀哥,你怎么不叫我名字了?”年幼的秦究从学校里回来,再见到何明秀,从他嘴里听出少爷二字的时侯,脚步停下,微微皱眉,又询问他。

何明秀:“这是先生的吩咐。”

秦究:“你别听他的,听我的,还和以前一样叫我小究,行吗?”

何明秀:“抱歉,少爷。我不能逾矩。”

秦究:“明秀哥……”

何明秀:“少爷,您也一样,不能叫我哥哥了。”

他猛然想起了这场记忆,即便他规规矩矩的遵照指令,但是秦究却并未如此。

他仍常年如一日的叫他,明秀哥,一直在当他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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