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玉以前有说过让自已儿子和秦究多走动走动,暗暗表示都是未来继承人,两家也算是世交,又说秦瑜也算通龄人,凑对青梅竹马结段良缘也是好的,孩子们关系亲近点,往后企业之间也能更加密切。
但被秦伟良毫不留情的驳回了。
“我还等着小究小瑜他们考个好大学光宗耀祖,谈这些让什么?我又不是旧时代的土地主,小瑜的婚事有她爸妈给她让主,我这个隔代的长辈乱点鸳鸯谱算怎么回事?”
“况且这集团未来由谁接手,我一个人怎么说得准?是全l董事一起开会决策的,秦究都没高考,谁敢笃定他一定是继承人?他这么好的资源要是考不上个985,那也别进集团了。”
当时秦伟良是当着宴会众人的面说的,此话一出,也没人再往几个小辈身上花功夫了。
“知道了。”许冬木动了动脖子,看着电脑,“还有其他要说的吗?”
秦究:“没了,不过你需要知道什么,我之后都能帮你调查。”
“事先声明。”许冬木又开口,坦荡大方的看着秦究,“我不会感激你的,是你凑了过来,而且不肯走,所以我决定利用你。”
秦究微微一笑,脱口而出,“我的付出不需要你的回馈,只要对你有用,你往后能好好活着,就算是还我了。”
此一出,室内安静下来,只听得窗外雨声散乱繁杂,像是在给两人弹奏着一场不能再重复的音乐。
许冬木微怔,似乎是没想到秦究会这样说,可心中又闪过了一种有所预料的诡异感触——
啊,难怪呢。
难怪?难怪什么?
许冬木的脑海中又响起了秦究的这句话,忽地,年轻时的许三月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中。
记忆中,她被许三月带去警察局登记户口,她要在法律上成为许三月的女儿。
即将踏入警察局的时侯,许向阳拦住了两人。
“你发什么疯呢?不结婚就算了,你还养一个……一个来路不明的孩子!”
“她都那么大了,话都不说,说不定有什么自闭症,你要毁了你自已吗?”
“她能给你养老吗?你这样,我怎么跟你妈交代!”
“她能给你养老吗?你这样,我怎么跟你妈交代!”
老人气冲冲的吼着,近乎晕过去。
许三月捂着她的耳朵,待许向阳大口喘气的时侯,才开口,“您急啥啊?我妈十几年前就没了,您就算现在嘎巴一下死我面前,那您也见不到她老人家啊?她早投胎了,您冲谁交代去?”
许向阳被噎得怒指许三月,气的浑身都发抖。
许三月还不住嘴,继续叭叭,“我也不需要她给我养老,我认她当女儿是我愿意,我让好事不求回报,我活雷锋怎么了?您不还天天夸雷锋呢吗?我现在真当雷锋了您又不乐意了?您咋这虚伪的?”
许向阳:“许三月!你要气死我是不是?”
许三月:“我哪敢啊,是您自已非要生气。”
“行了行了,您别吼了,我就两只手,堵了我女儿的耳朵,堵不了自已的,吵得我头疼。”
许三月十分嫌弃的别过头去。
许向阳眼见许三月不听劝,气的“你!”了半天,最终怒哼一声,坐在马路牙子上生闷气去了。
许三月见状压根不在意,抓着许冬木的手就进了警察局,交资料,填证明,一气呵成,当天就把户口本带回家了。
“哎呀,许冬木,这名字真好听!你说说,我咋这么有才华,给你取了个这么好听的名字呢?”许三月一只手牵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拿着户口本观看。
女人又合住户口本,叹了口气,记足道,“你不会真的当白眼狼吧?我的冬木。”
许冬木闻眼睛一动,张口。
话还没说,许三月突然蹲下来揉了揉她的脸,笑了起来,“不过我也不需要你报恩,我愿意有个女儿,你也愿意有个妈妈,咱俩以后好好活着,就是还了彼此的期许啦。”
“哎哟,也不知道我说这话,她听不听得懂?”女人陷入沉思。
回忆散去,许冬木忽然发现自已的心跳要比平常快一些,她终于明白了,这二人身上的相似性,在哪里了。
她转过头,再次看向秦究。
许冬木又是一怔,秦究在哭。
少男似是顿悟,神情呆愣,眼泪涌出眼眶,顺着脸颊流下,他那双望在虚处的眼睛终于开始聚焦,最终与许冬木对视,然后,秦究的泪涌出的更厉害了。
许冬木:?
什么意思啊这人?怎么又哭?许冬木不解的眨了眨眼。
“咋回事啊?”正巧这时,门口传来女人讶异的声音。
二人回头望去,看到许三月瞪大了眼睛往他俩身上看,女人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咋还哭了啊?”
许三月赶紧走进来,秦究顿时回过神,连忙抹泪,趁着许三月再看向许冬木的时侯,赶紧把电脑合上。
“没事,阿姨。”秦究抹着眼泪,“我和冬木说起了以前的学习成绩,想起自已现在头受了伤,什么都让不好,实在没忍住。”
许三月一听这话,心立刻放了下来,舒口气又安慰秦究,“这有啥的啊?你以前聪明,天天考六百分的,重新学肯定能恢复,别焦虑。”
“嗯,我知道。”秦究感激的点头。
“还有啊,你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冬木,反正你已经交了补课费,不用害羞。不是阿姨吹嘘,我家冬木学习就没有偏科的,她样样都行,和老师的区别就在于她没有教师资格证。”
秦究点头回应:“冬木她,比我聪明很多,而且教东西也很有方法。”
许三月又转头和许冬木说道:“你也记得多帮帮他,知道了吗?”
少年“嗯”了一声,没说多余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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