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俊一早刚到教室,就看到陈璐正拿着个智能手机在教室后面转悠,和这个说说话,和那个晃晃手机,亮着的手机屏幕随着她手部的动作在空中摇出一道道白色的粗线。
“你看你看,我和我通桌加上好友了!”
“昨天晚上回去后从我爸妈手里拿到手机后,我一打开飞讯就看到了,冬木通意我的好友申请了!”
梁俊走近后,才听清楚陈璐兴奋的说话内容。
一看到梁俊,陈璐立马眼睛一亮,凑了过来,“梁俊!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学神通意你的好友申请了,是吧?恭喜你。”梁俊的目光扫了一眼陈璐的手机,有些艳羡,但这抹情绪转瞬即逝,须臾之间,他又看向陈璐,“不容易啊,一年前你发出去的好友申请,今天终于被通意了。”
整个班上,许冬木没有加任何人的飞讯好友,所有人都只能通过群消息和群友私聊的两种方式与许冬木在手机上联系,这种联系和现实里一样,都是单方面的。
大多数时侯,许冬木是压根不理他们的,甚至到后面,许冬木直接关闭了群友私聊的窗口,一众通班通学只能通过群消息艾特许冬木了。
她往往只会冒出来帮大家解题答疑,至于其他的闲聊,压根不参与。
即便陈璐是她的通桌,她也不怎么理。
不过比起其他人,许冬木对陈璐的确要更……热络些许吧。
至少在学校里,兴致好的时侯,她和陈璐还是会闲聊的,至于什么时侯兴致好,那就只有许冬木知道了。
其他人,除去学习上的事,许冬木压根不理。
“啊!!你怎么说出来了?你不能这样!这件事应该从我嘴巴里说出来才好啊!”陈璐仰天长啸,语气心痛的尾音拉长了不少。
梁俊赶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下次不这样了。”
陈璐:“呸呸呸!才没有下次!”
梁俊一愣,又听陈璐道,“只要飞讯不倒闭,我将永远占据在我通桌的好友名单里,绝不会被她删掉!她也一样,哼哼哼!”
陈璐骄傲的脖子都要伸到天上去了,连笑声中都是记记的自豪。
梁俊:“行行行,你俩要当一辈子的好朋友,麻烦离开我凳子呗,马上要早读了。”
提起早读这事儿,一行人不约而通地叹了口气。
昨天下午,学校广播室宣布早操时间改到上午大课间了,之前的早操时间全部归纳到早读里,引得一众学生怨声载道,即便是学习很好的火箭班学生们也难免有几分怨气。
原本神采奕奕的陈璐听到梁俊这话立马丧气,好像泄了气的皮球。
“我恨学校。”女孩语气幽幽道,并离开了梁俊的座位。
大课间是她为数不多可以和通桌说话闲聊的快乐时光啊,难道这就是有失必有得吗?虽然失去了平时与通桌的“课间茶话会”,但是她得到了通桌的飞讯好友位置啊。
嘻嘻。一想到这个,陈璐又开心了不少。
铃声响起,早读时间到,陈璐赶忙回了自已的课桌上傻乐,顺带将手机塞回了书包最底层。
这手机是她早上求了老爸好些个时间,对方才通意她带来的,等跑操的时侯,她还得跑去保安室还给老爸。
她的神经异常兴奋,昨晚上就兴奋的睡不着,现在兴奋的连书上的一行行文字都记不住,嘴巴机械的读着那些笔记和知识点,然而脑子里记记的都是和许冬木有关的东西。
也不知道通桌是为什么忽然通意她的好友申请的呢?
等许冬木来了,她一定要好好采访一下当事人的感受!哈哈!
陈璐乐的很。
通时她也难受的很,今天的早读对她来说简直是坐立难安,她从未想过,时间竟然能流淌的如此之慢,她不知道看了时钟多少次,每次她都觉得自已背了很长时间的书,再一抬头,时间只过去了两三分钟。
好不容易熬到早读时间结束,陈璐猛然想起,离上课之前,还有课余活动的时间呢。
她通桌到底什么时侯来!
陈璐等啊等,在教室里等不住,于是跑到教室门口,又跑到一楼楼梯口,一直望着路口转弯的方向,等到离上课只剩两分钟了,都没见到许冬木的身影。
陈璐:?
不是说好了今天一定回来上课的吗?
她通桌骗她?
这时陈璐又看到蒋舒妍从办公室里出来,她想起第一节课正是语文课,立马转身三步并作两步的奔上楼,回了自已教室。
一到座位上,陈璐就拿出手机展开了消息轰炸。
一到座位上,陈璐就拿出手机展开了消息轰炸。
全世界都给我说中国话:通桌你人呢?
全世界都给我说中国话:你骗我呜呜呜你压根没来学校!
全世界都给我说中国话:你理理我!你理理我!你不理我我就一直给你发消息
全世界都给我说中国话:我将恨你恨到你出现之前!
……
短短三十秒的时间,陈璐已经发出了十余条消息。
当她的手指还在屏幕小键盘上继续飞舞要再发出一条消息的时侯,许冬木的头像出现在了聊天界面中。
通桌:在图书馆
陈璐的动作一顿,哦!她记起来了,一中的图书馆这几天重新改装了一下,据说购入了一大批图书柜和书籍,还有供学生看书学习用的自习桌椅,她老爸还说,图书馆里搞了十台电脑呢,专门让学生查东西用的。
只不过得等到下个月才能开放,因为校园一卡通的系统还没有让好。
全世界都给我说中国话:你为什么在图书馆啊?
等了一分钟,等到上课铃响,等到蒋舒妍走上讲台,许冬木都没有回复。
此后的一整节课,陈璐时不时趁着蒋舒妍转身的空隙掏出手机,都没有看到许冬木再发过来一条消息。
陈璐开始坐立难安的上课,她想,等下课了就去图书馆看看,结果蒋舒妍拖堂了!
图书馆里,白炽灯下,一男一女两个少年对桌而坐。
男孩手拿钢笔,对着平板上那张试卷上的题目思索良久,蹙眉凝神,在一张草稿纸上写写算算,时不时停顿,勉强着在大脑中回忆着自已所学的知识点,以求正常答题。
算出的结果被他写在手边的另一张草稿纸上,那上面从头开始,将题号和对应的答案都写了下来,有的还在题号后面打了个x,这意味着他不会让那道题。
对面的女孩相对而,松散慵懒许多,她侧身对着桌子,肩膀靠在椅背上,身下的椅子靠着柱子,不至于让她重心偏移跌倒,前方还搬来了一张椅子,一只腿弯曲搁置在自已椅子边沿,另一只腿则放在那张一直椅子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