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一秒就敢跟你对着嚎,你准备好了吗?”许三月问他。
何明秀:“……”
男人从地上爬起,站好,深吸口气,“是给冬木准备的生日礼物。”
许三月:“什么礼物?”
何明秀:“烟花,零点要放给她看。”
许三月——
惊讶:“这么大手笔啊!”
疑惑:“零点?”
肯定:“零点不行,那时侯小区大部分人都睡着了,现在又不是除夕夜,很扰民的。”
而且冬木那会儿应该也睡了。
何明秀一愣,“我和小区的人们提前打过招呼了,他们不会有怨的。”
这两天在小区群里发了快五千的红包了,物业也打过招呼,而且放烟花的地方也规划好了,就等时间了。
哦,现在还有个阻碍:准备好的烟火和备用的都被他锁在车里了。
……
许三月将剩下的事儿讲给许冬木听,语毕,“妈妈送你的礼物另有其他,不过他们准备的烟花确实很漂亮吧?”
许冬木又看了眼窗外,此时鼻尖只剩下了烟花绽放过后的燃烧的火药味,耳边还有着小区楼下那些小孩尖叫的声音,是烟花过后仍然难以掩饰的激动。
“很漂亮。”她诚实回答。
她其实并不喜欢,或者说对烟花并不狂热,但对于这样漂亮的瞬间,她和很多人一样,会驻足停留,观赏其物。
人是情感动物,总能赋予许多没有思想、没有灵魂的东西以情感,烟花亦如是。
有人觉得它浪漫,有人觉得它温馨……物本无情,人自有之,情之所向,物之所值。许冬木看烟花,往往生有珍视——
万古长夜,烟火倏忽。
万古长夜,烟火倏忽。
逝者如斯,浮生须臾。
烟花是她,是许三月,更是是她在乾州县生活的日子,是她迄今为止最喜欢的日子,回首过去,十年光景,也是倏然间。
每次看到这样漂亮的烟火,她总会回望自已的过去,“我很开心,妈妈,谢谢你陪着我长大。”
许冬木抱着许三月,胸腔里是被回忆填记的幸福,她的声音雀跃且激动,展示着对许三月的依赖与喜欢。
许三月回抱着许冬木,抬手抚摸着许冬木的脑袋,笑道,“我也要谢谢你,冬木,陪我生活了十年。”
女儿长得又高又精壮,健康且勇敢,许三月为此觉得骄傲,她没有生下许冬木,但她一直觉得自已可以成为一个合格的母亲,时至今日,她更加确信,她并不失职。
许三月坚信,教养孩子,从来需要的不是所谓的“父母双全”,而是能够承担得起并且永远不会逃避生活重担的责任心与能力,以及对于孩子的未来无论是何种境地都愿意付出的爱与尊重。
“好啦,收拾收拾准备睡觉吧。”许三月说道。
许冬木回书房里将电脑关掉,拿上手机走出去,对面便是自已的房间。
直到躺在床上打开手机,她看到了秦究的聊天消息最下面躺着最新的一条消息——
秦究:烟花漂亮吗^-^
111:很漂亮,谢谢
秦究:要睡觉了吗?^-^
1111
秦究:好的,晚安。祝你睡个好觉^-^
许冬木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掉台灯,与黑夜共眠。
“咳咳……”
何明秀戴着口罩咳嗽了好几下,双手把持着几乎比他人还高、有他腰一半粗的扫把,和小区里负责清扫的几个清洁工一起清理着放过烟花后的空地。
手机铃声响起的时侯,他又打了个喷嚏。
“喂?”他接起电话。
对面的人是谁他知道,他只是好奇,这人又要拜托他让什么。
秦究:“烟花很漂亮吧,明秀哥。”
声音里都透露着股高兴。
何明秀心道,那漂不漂亮的问我干嘛?你放给许冬木看的还是放给我看的?
哦不,真正放烟花的执行者还是他。
“很漂亮。”他回答。
这个是事实。
秦究听后更开心了,“冬木也说很漂亮。”
何明秀:……
何明秀:“小究,你还有别的事吗?”
秦究:“没了,就是很开心,所以找你分享一下。”
秦究:“那就不打扰你了,明秀哥。早点睡。”
在何明秀的沉默中,秦究很快又挂断了电话。
何明秀看着手机界面,闻着口罩都隔绝不住的火药味,冷笑:我祝你小子一辈子单恋,反正你现在单恋也恋的挺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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