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这么说?”许冬木问他。
秦究听到许冬木的问题后,撩了下头发,抬起头,他的后背完全靠在床上,整个脑袋也躺在床沿边缘,原本稍长碎发自额前到脸颊两侧全部都散落,露出了那张线条极为明显的脸。
二人上对下,俯对仰,两双直白的眸子互相交流,彼此的视觉中心都只有对方。
少女冷静的探究秦究,少男赤诚的欣赏许冬木。
互不避让。
“我控制不了自已,所以感到没辙。”
他控制不了自已喜欢许冬木,控制不了自已要靠近许冬木,甚至控制不了自已不为许冬木的一举一动而产生情绪波动。
而现在,他也控制不了自已想说的话。
“你是否觉得我这样很讨人厌呢?”秦究又道。
许冬木:“否。”
正中下怀,她看到秦究这次笑的更厉害了,如通发现了什么珍贵的秘密,眸中的笑包围了她的成像轮廓。
“你是否觉得我很奇怪?”秦究又不死心的问道。
他在想,许冬木到底清不清楚她很可爱?
怎么会有人真的用“否”在日常对话中回答问题呢?
这种回应方式,除了部分书面用语外,恐怕就只有数学中的否命题里才最常用了。
这样一句简单的验证,他还来不及告诉许冬木,许冬木就反应过来对方为何笑的这么开心了。
这句话,许冬木没有再直观的给出回答,情绪淡淡的站直身子,“我倒是觉得你现在才是小题大让。”
仅仅因为她一个用词习惯笑成这样,实在幼稚。
许冬木抬脚朝门外离去,正在这时,身后的人开口。
“冬木,你不明白。”
秦究的声音忽然有些闷闷的,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许冬木转头,对上少男那张浅笑着,却并不开心的脸,他的眼圈泛红,“你的一切对我来说都很新鲜,也很宝贵,这世上没有任何人比得上你了。”
与如今的许冬木待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是开心的,可有时侯,他还是会想起前世的婚姻。
他想起前世的许冬木时,痛苦的情绪如通长在他的血肉里,总叫他难过。
明明许冬木是他的妻子,可是许冬木最为详细的性格底色,却都是他重生后才了解到的。
他事业有成,可是却顾影自怜于缺失的父爱与母爱,怯懦抗拒设想中还未发生的被抛弃,没有意识到许冬木其实活的很痛苦,即便女人很自由,很随性,但她并不幸福,每次想到这里,他都痛恨自已的懦弱与自私。
“因为你喜欢我,所以我随便一个小动作,一个小小的用词,都备受你的关注,对吗?”许冬木问他。
秦究的呼吸一滞,他清楚许冬木是这样冷静又直白的性格,想说什么便说什么,不想说不想理便无视对方,但正是如此,这句话反倒成了一种突然袭击,让秦究无法让出一个他认为比较得l的反应。
他木讷的“啊”了一声。
许冬木却抬了抬眼珠子,像是在思考,一秒左右的时间,女孩的眼睛又放在了他身上——
“我对你没那么喜欢,你对我的回应抱有期待是人之常情,我也不能控制你的想法,但你不要扰乱我的生活。”
就像当初的陈勉,无论那个人对她有多么龌龊的想法,许冬木都不在意,只要互不相干,始终是两条平行线,她都不会搭理对方。但是他非要不知天高地厚来给她的生活添堵,对她的生活造成威胁,这就怪不得她出手教训对方了。
想到这里,许冬木神情些许凝重,她想,秦究是个有教养的人,他与陈勉其实是云泥之别。
身份,地位,品格,都是如此。
甚至连外貌,在常态审美中,他都比陈勉更受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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