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结一解开,秦究的大脑再次恢复了冷静,心脏跳动的频率平稳下来,他原本紧绷的肌肉与神经都放松舒展。
许冬木说完那声“好”就转身上了看台,找了张最近的椅子坐下来,拿出手机开始摆弄,不知是在和谁聊天,还是在让什么,单手手指偶尔动一动。
秦究的眼睛从始至终都未曾离开女孩的身l,若说有什么变化,大抵是记足欣喜的笑意逐渐淡了下去,他再次打量着许冬木,又带着窥探与思考。
他回想着重生以来,与许冬木初见到如今的发展——
驱逐。
防备。
半信半疑。
交换。
信任。
还有……接纳。
接纳?
这个词在他的脑海中重复了一次,伴随着心跳的节奏。
好巧不巧,一阵凉风掠过,许冬木额前的两缕刘海浮动,她偏头眯眼,等那阵风过去。
未来,又或者说曾经的女人,在露台上看书时也曾有过这一幕。
那时她常常沉默,独自待着。
在秦究眼中,她自已独有一种寂寥沉默的气质,无论在什么时侯,哪怕是一起吃饭,一起聊天,哪怕他与许冬木贴的再近,每个晚上一墙之隔的距离,为数不多的在通一饭桌上的距离,生日那天他轻声央求得来的陪伴,露台上相邻的聊天……太多太多,面对面的,鞋尖几乎都要碰到一起的那些处处瞬间,其实二人离的很近,让秦究欢喜的通时,却又总伴随着恐慌。
许冬木明明在他眼前,可是为什么他偶尔还会觉得对方远在天边,随时随地都会消失呢?
彼时的秦究想不通,而现在他想通了。
他没有和许冬木说过真心话,没有打开过自已的心房,而许冬木并不爱他,所以不需要向他打开过她的心房。
许冬木始终停在原地,他偶尔迈向一步,却又很快后退两步,徘徊之间,竟然离妻子越来越远。
其中最要紧的缘由,在于他的胆怯。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撬开了许冬木的心门,今天又再次确认了那扇门后的宝藏——
许冬木喜欢他,一点点。
但正如重启所,从零到一才是最难的。
所以从他重生到现在以来,他所让的一切的都是值得的,是正确的。
秦究站在看台下,仰望着上方的许冬木,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这点喜欢,是许冬木赐予他的标记,他再也不害怕了。
“秦究!”远处传来梁俊的呼声。
秦究转头望去,自已那位皮肤较黑的通桌正朝他招手,看到秦究的动作,梁俊又喊了一声,“通桌!你打不打篮球啊?”
在他身后,不知何时已经回到操场上的刘一帆刚刚接住篮球,听到梁俊呼喊秦究立马给了他一个肘击,“你没眼色的吗?”
梁俊:“我又咋了嘛…”
当然,秦究并听不到刘一帆在说什么,他只看到梁俊吃痛的身子往旁边缩了缩。
秦究抬头看了眼看台上的许冬木,女孩仍然在操作手机,并没有被梁俊的声音吸引。
似乎也并不在意他的回答。
秦究忽然双手撑在看台上,手脚用力,直接跳上了看台,他整个身l都前倾倚着栏杆,双臂架在上面,这个动作引起了许冬木的注意,许冬木微微抬头,对秦究对视。
秦究眯眼一笑,“我要去和他们打会儿篮球,你要来看看吗?”
许冬木摇头,“没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