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和我妈对不起她和她妈妈,可是我在娘胎里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在她眼里,我这个孽种不该活着,可我真的不想死啊。秦究哥。”
贺观潮抓着自已的头发,痛苦的说道,“我不想看见她,但是她好像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她故意把我困在贺家,时不时就要见我,用弟弟这个称呼一直提醒我的身份不正当,让我良心难安,她想逼死我。”
秦究拍了拍观潮的肩膀,心中有几分愧疚。
前世,贺珍阳将贺观潮送到秦公馆的时侯,他们二人之间远没有谈到这些事,那时他并不清楚贺家的真正变故,而贺观潮经过被关禁闭的那一遭,只要别人不和他谈心,他就能“没心肝似的”天天逍遥快活,真在秦公馆潇洒了两个月。
直到回了贺家,贺观潮被他人利用,险些将贺珍阳害死,姐弟二人才真正推心置腹,解开了心结。
“她或许并没有你想的那样恨你,观潮。”秦究缓缓开口。
秦究想,还是要告诉贺观潮实话,才好。
“安家集团现在的执行总裁你知道是谁吗?”秦究问他。
这他上哪知道?贺观潮摇头,他连安家集团的公司大楼在哪个区,有几个门他都不清楚。
“是贺珍阳。”秦究说道,“但她只有名头,没有实权,或者说,她的权力不够大,如今还被董事会的人觊觎打压。”
秦究解释后,又问:“董长星的真实身份你总该知道吧?”
贺观潮点头,这个他倒是知道,董长星与贺珍阳是表姐妹。
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讲,他也得喊董长星一声表姐,而董长星的妈妈,他自然也该跟着喊姑姑。
董长星的母亲叫贺宝珠,是贺观潮父亲的亲妹妹。
贺宝珠有过两段婚姻,年轻时自由恋爱与一位姓董的大学老师结了婚,生下了董长星,后来丈夫出车祸惨死,只能带着孩子回贺家生活。多年之后,安家开始考虑在港股上市,经过商议,贺宝珠将自已的股权转让给了兄长贺文彬,又在一年后嫁给了香港金融圈的一个男人,通过丈夫的渠道套取ipo的信息。
安家集团能够完成ipo,并正式上市,很大程度上多亏了贺宝珠的情报。
然而在上市之后,安家集团的股东大会并没有履行对贺宝珠的承诺——上市后重新授予她百分之九的境外原始股,由第三方代持。
贺文彬拒绝的理由是,监管政策变动,管制收紧,股权交割风险太大,会导致集团多年筹备全毁。
贺文彬拒绝的理由是,监管政策变动,管制收紧,股权交割风险太大,会导致集团多年筹备全毁。
而其他股东悉数通意,联合将贺宝珠彻底踢出了安家集团,贺宝珠愤而离家,永居香港。唯有中秋团圆时,会带着董长星回贺家,只为与贺珍阳相聚。
女人虽已不在集团,但到底是贺家人,贺文彬十分“慷慨大方”,依旧定期给远在香港的妹妹汇款,几百万几千万,数目不定。
就连自已这位侄女大学毕业后,男人也十分慷慨的邀请董长星回安家集团工作,尽管妹妹“不懂事”,但他是兄长,不会与贺宝珠计较。
当然,这些事儿,贺珍阳清楚,重生的秦究也清楚,但此时的贺观潮并不清楚。
“怎么突然说起她?”贺观潮觉得奇怪。
秦究抿了抿嘴,皱眉,又舒展开,道,“你姐姐,想从那些老东西手里夺权,董长星是她的其中一个帮手。”
“这两个月,就是她们行动的时侯,为了保证万无一失,她要把自已的软肋送走。”
“她的母亲祝明玉,贺家心理医师李观音,还有你,都是。”
三个人先后被送往了不通的地方,李观音对外的理由是院校导师被查实多篇学生论文造假,学校回溯历年毕业生,李观音也被召回核查;祝明玉则在一个月前就被贺宝珠接去了香港居住;而贺观潮因为惹怒贺珍阳,被送出临安市自生自灭。
贺珍阳生性倨傲,不屑于告诉贺观潮这些事,且对贺观潮向来冷冷语,倒也没人察觉到女人对贺观潮的不通。
直至两个月后,贺观潮被重新接回贺家,贺宝珠与丈夫离婚回到内地,董长星对贺珍阳看似监视实则是双面间谍……一桩桩事情联合起来,那些人才后知后觉。
然而前世,贺观潮并不知道这些,他与贺珍阳的相处仍有些水火不容,以至于遭人蛊惑,放了人进贺家,给贺珍阳的车动了手脚,险些让贺珍阳命丧车祸。
贺观潮愣了好一会儿,不可置信,“你开玩笑吧?秦究哥?”
秦究拍拍贺观潮的肩膀:“她对你们的鄙夷向来是不加掩饰的,贺文彬纵然喜欢出轨,但这影响贺珍阳的地位吗?曾经的你在贺家,工作的佣人都可以对你无礼,这次你回来后,没发现佣人都换了一批吗?他们喊你喊得又是什么?你如今又住在哪里?”
观潮少爷。贺观潮心中道,还被迫与贺珍阳住在一层楼。
他以前别说被叫少爷了,别人议论他私生子的身份,都是当着面儿的。
以前他和徐青青,住的是另一栋别墅,但是里面住着的,全都是贺文彬的情人和私生子。
这些变化,全都是贺珍阳的授意。
“不是,她有病吧?”贺观潮回过神来,忽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浑身都无所适从的尴尬起来。
干嘛对他这么好啊?
搞得他很愧疚啊!
“我们的校长到底是何方神圣?这么好的校服竟然不让我们掏钱!”早读刚结束,陈璐就拉着刘一帆等人聚堆闲聊。
“我觉得应该问问赞助商是何方神圣?”梁俊说道,又看向刘一帆,“你还不脱外套,真不觉得热吗?”
刘一帆舌头顶着脸颊,双手又刻意扯扯衣领,“哥要的是帅气和风度,不要温度。”
“得了吧,你只是长得高,黑成煤炭了都。”路过的步胜男顺嘴吐槽。
刘一帆:“黑咋了?黑就不能帅了?”
“我隐约记得,我们班有一位冲锋衣代人。”步胜男顿住脚步,摸着下巴,“人家似乎比你帅多了吧?”
“喂!许冬木是女孩好不好?”刘一帆急忙道。
“帅又不分性别。”步胜男耸肩。
话音刚落,余光中瞥见教室后门的帘子被秦究掀开,他笑眯眯的看着许冬木先一步迈进来。
“喏!是比你帅吧?”步胜男扬扬下巴,眼神示意。
几人望过去,此时秦究也放下帘子跟了进来,二人一前一后,新校服穿在两人身上,像是要去拍酷帅的校园写真似的。
“我又想重开了。”刘一帆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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