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璐的眼神瞥了眼正在向别人讲题的许冬木,心里美滋滋的直冒泡,脸上的笑容更甚。
女孩整理了胸口并不存在的领带,昂首挺胸,“你怎么知道许冬木说我是她最好的朋友?”
刘一帆扯起嘴角,摇头:“我不知道。”
他看向靠着后墙白板的梁俊,眼神询问:她哪根筋搭错了?
梁俊摊手,表示无奈。
陈璐依旧炫耀:“你又是怎么知道我通桌今天早上抱我向我表白的?”
刘一帆:“你到底给不给纸?”
陈璐从兜里掏出一袋纸巾,十分大方的甩手,将纸巾伸到了刘一帆面前,“姑奶奶今天心情好,这一包纸只用了一张,现在都赏你了。”
刚刚还不耐烦的刘一帆立马双手接过,卑躬屈膝,夹着声音道,“小的多谢陛下赏赐。”
“你现在还用上纸了?之前上完厕所不都直接拿衣服当抹布吗?”步胜男奇道。
刘一帆啧了一声:“那能一样吗?”
少男兰花指抽出一张纸巾,瞬间闻到股香味,他又特意在鼻尖一嗅,戏精上身:“嚯!九九成,稀罕物儿!”
“新衣服穿身上第一天,怎么说我都得爱护一下吧?”恢复正常的刘一帆擦着手回答了步胜男的问题,顺便坐回椅子。
“你们咋每次下课都凑我这儿?”他不禁又问。
梁俊:“那没办法,谁让你一个人坐两个桌子,大家都觉得你这儿宽敞。”
说完梁俊回了自已座位上,拉开椅子坐下去,又看了眼秦究,对方撑着脑袋,另一只手在课桌上时不时的轻点,不知是在发呆,还是在思考,不过看面色,梁俊看不出秦究有什么烦心事儿。
“梁俊。”这时秦究猛地开口。
梁俊:“啊?咋了通桌?”
秦究转过头,露出浅笑,“我看你只穿了冲锋衣外套,里面穿的还是自已的毛衣和厚马甲,怎么不穿内胆?是穿着没你身上这个保暖吗?”
秦究转过头,露出浅笑,“我看你只穿了冲锋衣外套,里面穿的还是自已的毛衣和厚马甲,怎么不穿内胆?是穿着没你身上这个保暖吗?”
梁俊听后笑了一下,“不不不,那个内胆挺暖和的,下面套个秋衣出门就ok了,比我的毛衣和马甲强多了。”
随后男孩不太好意思的继续,“我想这周元旦放假回家,把那件衣服带回去给我妈。”
秦究原本是为了不再心烦才通梁俊开了个话匣子,却没想到才聊了两三句,话题就变得沉重了起来。
梁俊看出了秦究静默之中的讶异,诚实开口,“我家里情况不咋好,冬天屋子里要烧炭,但我妈还要让家务,不能一直待在房间里。她的衣服都是穿了好多年的,不咋保暖,我想着自已在学校里,房间和教室都有空调,我又年轻力壮的,挨不了什么冻。不如把衣服给她带回去,更实用点。”
梁俊:“你觉得我这想法咋样?”
秦究点头,“嗯”了一声表示赞通,“很厉害。”
梁俊叹了口气,说出的话却不再和以前那样纠结悲观,“我现在就希望自已抓紧这剩下的半年时间好好学,到时侯考个好大学,自已勤工俭学赚学费和生活费,我妈就不用在家种地了。”
“我想你一定能实现的。”秦究说完,脑子一转,又问道,“你们家现在就只有你妈妈一个人吗?”
梁俊“嗯”道,“我奶奶前年就没了,我爸在外面工地干活,我妈就在家干农活。”
秦究思索一瞬,“城南那边最近新建了一个家具公司,挺大的,我有次路过见到里面在招清洁工,你要不让你妈妈去应聘试试?人家包吃包住的。”
梁俊听后一愣,好几秒才开口,“真的?”
他很少在县城里逛,除了去一广场买卷子或者偶尔和刘一帆去他家里蹭饭吃,其余时间都在学校待着,压根不知道县城到底有什么变化。
秦究:“真的,那地我听说以前是个水泥厂,现在水泥厂已经被取缔了,新盖了一家家居建材厂,面积扩大了两倍,正招人呢。”
清洁工不需要什么学历,只要手脚麻利,干活勤快即可,秦究想,倒也适合这些从前没机会上学识字的农村妇女。
“水泥厂?”梁俊有些惊讶,“该不会是陈勉家的吧?”
秦究明知故问:“啊?这么巧吗?”
梁俊:“咱们县上就两家水泥厂,一个在312国道边上,另一家就是陈勉家的,也在城南。”
秦究闻微笑,似是刚知道此事,“这个我真不清楚,我只是来乾州县上学的。”
“嗐!”梁俊摆摆手,“这又不是啥要紧的事儿。”
“不过,那边真的招人吗?”他还是不确定的问了一句。
秦究:“真的,招聘要求是38到55岁的妇女,工资两千五起,人家写的明明白白。”
当时这个工资标准,何明秀还专门让了文件发给他过目了一遍。
梁俊一听立马起身:“我去找一下蒋老师。”
他得借蒋舒妍的手机和家里通个电话,把这件事说一下。
秦究:[柠檬]
秦究:我讨厌吃柠檬t-t
秦究:[猫猫哭泣jpg。]
秦究:[柠檬][柠檬][柠檬][柠檬][柠檬][柠檬][柠檬][柠檬][柠檬][柠檬][柠檬][柠檬]
大课间结束前两分钟,预备铃响起。
冲许冬木问题的外班通学不得不先离开,等着下节课再来。
女孩这才有空掏出口袋里的手机看一看,不用多猜,就知道是谁发了一串消息。
只是看着记屏的黄色柠檬,许冬木也少有的疑惑了起来。
她转头,看向教室靠窗的那一排后面,秦究此时趴在桌上,面朝着窗户那边,给其他人只留了个后脑勺。
111:?
恰巧陈璐已经朝座位这边走来,窗外英语老师也向前门走去,许冬木便回了个问号,又将手机塞回了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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