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应该会有结果。裴清越说如果万通能源那边配合，今天下班前就能送到案管室。如果推诿，可能需要到明天。”

“那就等。”

陈青点了下头，刚想退出了办公室。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林缘发来一条消息，“冯启东的两张银行卡今天上午在平阳市有一笔现金取现记录。是他离开平阳之后才发生的。取款人是他妻子。”

陈青把手机选择方向放在桌面上，推到田羽容眼前。

田羽容看了一眼那行字，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节奏缓慢。

“他人在海市，要么是他提前安排的，要么是他远程指令。如果是后者，他用的就不是自己名下的通讯渠道。”

“这条线如果往深了查，或许能找到他的通讯渠道。”

田羽容微微摇头，“没有意义。或许他妻子也用的不是名下的电话，很难查。”

她看着桌上那个屏幕亮着的手机，又看了几秒。

“让裴清越把这条信息递进省纪委。冯启东的妻子在他离开平阳之后才用他的银行卡取现，这个时候的每一步操作都不可能无缘无故。”

“好。”陈青收回手机：“我这就联系她。”

陈青把林缘的信息转给了裴清越，也告知了她消息来源是林缘获取的。

有了这个信息，裴清越也用不着联系陈青就能继续追查所需要的信息，只不过她用不用是她的考虑。

到下班时间，陈青没有继续留在办公室。

回到家里，沈鸢没在。

估计这会儿已经去了省城，文通集团中标，后续的工作可不少。

晚上七点半，裴清越的电话再度打了过来。

“省纪委协调了银行，把取款的监控调到了。”她的声音带着杂音，像是还在路上走着，“取款时间是昨天下午三点四十分左右。地点在平阳市建设路中段的建行atm机。画面里取钱的人戴了口罩和帽子。”

“能辨认吗？”

“体态特征比对过了。”裴清越停顿了一下，“就是冯启东的妻子。她取款时用的就是冯启东的卡，输密码的动作很熟练，没有犹豫。”

这是一个关键的证据，毕竟林缘查到的信息是不能作为证据的。

甚至，都不能公开。

陈青握着手机，追问道：“监控拍到她之后去哪儿了吗？”

“跟踪查询拍到了。”裴清越的语速快了一些，“取完钱之后她过了马路，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肃b?7t632’黑色轿车。车辆归属地是清平县车管所范围。”

陈青的手在桌面上停住。“清平县的牌照，出现在平阳市，取走了一个跑了的人的现金――这个组合本身就已经是问题了。我让县公安局查一下。“

陈青重复了一遍车牌号，确认无误马上记在了本子上。

“省纪委那边对这辆车有什么判断？”

“目前没有。”裴清越说，“监控显示她上车之后车就开走了，方向是往西，出了平阳市区。再往后的追踪需要更多路口的监控数据，省纪委那边正在调。”

“车牌的事，我来查。”陈青主动拦下了这个任务。

挂断电话之后，他没有停顿，直接拨了公安局局长孔军的手机。

响了三声才接。孔军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外：“陈秘？这个点打电话――”

“孔局，有个车牌需要查一下登记信息。“陈青没有寒暄，“肃b?7t632。越快越好。”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传来孔军翻东西的声音。“黑色轿车？”

“你见过？”

“不是见过。”孔军的声音沉下来，“这个车牌我有印象。清平煤矿案的时候封存资产清单里出现过。登记在鼎丰集团原副总张绍元名下。”

陈青的手指攥了一下笔记本的页角。“张绍元？境外死亡那个？”

“对。何强那案子里交代过，张绍元已经死了。所以这辆车一直没有过户，也没有注销。按理说应该已经封存了。”

“封存？”

“清平煤矿资产清查的时候，鼎丰名下所有车辆都被列入封存清单，等待法院裁定后再做处置。”孔军的语速不快，像是在脑子里调取一份存档，“这辆车不应该在路上跑。更不应该出现在平阳市。”

陈青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后仰。“也就是说，有人动了不该动的车。”

“除非县里出了新的处置通知，但我没收到任何这方面的文件。”孔军顿了顿，“陈秘，这辆车涉及的东西比一辆车本身要多。它和鼎丰的案子绑定在一起，还没结案。如果排除套牌的话，封存期间擅自启用，等于违规解封。”

“孔局，能查到这辆车最近有没有在清平县境内被拍到过吗？”

“路网监控的记录需要交警那边调。”孔军说，“明天一早我让人查。怎么突然查这辆车？”

“有人用这辆车去了平阳市，接走了一个人。”陈青说，“这个人关联的人物目前正在省纪委的调查范围内。”

他没有透露具体的信息，但加重了“省纪委”这个名头，电话那头孔军安静了一下，马上回应，“好，我知道了。我这就安排。”

“孔局，事情紧急，就麻烦你了。尽快查到这辆车的动向。任何线索都好。”

“行。最迟明天一早我给你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