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回来”
张明渊立刻把两本书收回小世界,正襟危坐,一脸严肃:
“其实我觉得修行之人,还是应该清心寡欲,以大道为重。”
苏烬雪:“……”
她看着张明渊这副瞬间改口的模样,气极反笑。
这个混蛋,真是半点脸皮都不要的。
可不知为何,心底那点原本悬着的不安,却又被他这么一闹,冲淡了许多。
他还是这个样子。
还是那个总能把她气得想拔剑,又总能让她心绪乱成一团的张明渊。
苏烬雪垂下眼帘,手指轻轻攥住裙摆。
片刻后,她低声问道:
“你去太虚圣地,是找凌虚子喝酒了?”
他故作镇定:“嗯,随便喝了两杯。”
苏烬雪抬眸看他:“只是随便喝了两杯?”
张明渊摆了摆手:“那当然,我张明渊何等酒量?区区灵酒,能奈我何?”
苏烬雪淡淡道:“凌虚子的太虚醉,三杯便可醉倒大乘修士。”
“……”
张明渊嘴角一抽。
这女人怎么什么都知道?
苏烬雪继续问:“你喝了多少?”
张明渊眼神飘忽:“也就……一坛?”
苏烬雪眯起眼:“一坛?”
“可能两坛?”
“张明渊。”
“三坛!不能再多了!”
苏烬雪看着他,没说话。
张明渊被她看得头皮发麻,最后只能梗着脖子道:
“好吧好吧,喝多了点,但我没醉!”
苏烬雪冷笑:“你每次醉了都说自己没醉。”
张明渊立刻反驳:“污蔑!赤裸裸的污蔑!我张明渊什么时候醉过?”
苏烬雪平静道:
“三千七百年前,北原冰荒,你喝醉后抱着一块冰碑,非说那是我的本体,还在上面刻了一行字。”
张明渊脸色一僵。
苏烬雪继续道:
“三千二百年前,天剑山论道,你喝醉后御剑绕山飞了七百圈,边飞边喊,苏烬雪出来挨打。”
张明渊:“……”
苏烬雪语气更冷:
“两千年前,赤霞海,你喝醉后把自己的剑别在……”
“停!”
张明渊瞬间抬手,满脸正气道: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修行之人,岂能沉溺旧怨?”
苏烬雪看着他,红瞳中终于浮出一丝浅浅的笑意。
张明渊见她笑了,心里也跟着松了口气。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苏烬雪指尖微颤,却没有挣开。
两人安静了片刻。
窗外风雪无声。
寝殿里的冷香一点点沉淀下来。
良久后,张明渊忽然开口:“小雪雪。”
苏烬雪抬眸:“嗯?”
苏烬雪抬眸:“嗯?”
张明渊看着她,脸上的嬉笑收敛了几分。
“我要闭关了。”
苏烬雪微微一怔:“闭关?”
“嗯。”
张明渊点头,语气难得认真:“冲击仙境。”
苏烬雪的眼神顿时变了。
张明渊却笑了笑,故意扬起下巴:“怎么?很惊讶?”
苏烬雪沉默片刻,道:“你想好了?”
“早就想好了。”
张明渊伸了个懒腰,语气又变得欠揍起来:
“我本来就已经大乘巅峰圆融了,要不是先前那点心魔作祟,说不定我还比你早一步成仙呢。”
苏烬雪闻,冷冷瞥了他一眼:“比我早?”
张明渊立刻来劲了:“怎么,不服?”
苏烬雪淡淡道:“你可以试试。”
“试试就试试。”
张明渊哼了一声:
“等我成仙之后,
“等我回来”
“谢谢你。”
苏烬雪怔住。
她转过头,看着张明渊。
张明渊低声道:“谢谢你陪我走过那场心魔。”
苏烬雪的目光微微一颤。
张明渊看向窗外的风雪,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