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拼命忍住,咬了咬嘴唇。
“张姐,”她的声音有些发哑,“孩子现在在家吗?”
“在呢,睡着了。刚刚我哄了半天才睡下,睡前还念叨着想吃您做的虾饺……”
沈念溪闭上眼,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翻涌的情绪死死压了下去。
“张姐,我不回去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太太……”张姐的声音有些急了,“您跟先生是不是吵架了?夫妻哪有隔夜仇的,您回来好好说……”
“不是吵架。”沈念溪打断了她,声音平静得近乎残忍,“张姐,我跟陆砚深要离婚了。以后我不在那个家了,孩子……就麻烦您多费心照顾了。”
张姐愣住了,好半天才开口,声音带着不敢相信:“太太,您说什么?离婚?这……这好好的怎么就……”
沈念溪没有解释。
她知道解释不清楚。
在外人眼里,她沈念溪嫁进陆家是攀了高枝,是享福的。
没有人看到她每天凌晨四点起来熬粥,没有人看到她一个人抱着发烧的女儿在医院的走廊里等到天亮,没有人看到她在那个家里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
“张姐,漾漾挑食,不爱吃青菜,您把青菜剁碎了混在肉馅里,她就会吃了。”
“她晚上容易踢被子,您记得半夜起来帮她盖一下。”
“她怕黑,睡觉的时候留一盏小夜灯,不然她会哭。”
“她过敏的那个药,在床头柜第二个抽屉里,发作的时候吃半片就行。”
“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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