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有多想。
因为他还是陪她住在那间破旧出租屋里,还是每天早出晚归,还是会在她累到说不出话时,伸手抱住她。
最让她心寒的是,父亲快离世的那段时间,他也曾陪她回过县城。
他亲眼见过父亲被病痛折磨得有多痛苦。
也亲眼见过她为了借几千块医药费,跪在亲戚面前,被奚落得尊严全无。
她绝望地抱着他痛哭。
可他呢?
他明明已经恢复记忆。
明明只要动动手指,就能让父亲走得不那么痛苦。
可他什么都没做。
他只是抱着她,冷眼旁观。
父亲在世时,对他那样好,哪怕家里再穷,也总把唯一的肉菜留给他。
晏瑾深的良心,到底去了哪里?
“咕嘟咕嘟……”
药罐里的水开了,浓郁的药味将她从回忆里拉回现实。
时夏禾用力抹掉眼泪,将药汁装袋,送去了住院部三楼十二床。
送完药,她站在走廊里,看着不远处的电梯,还是没忍住。
她按下电梯,去了晏瑾深病房所在的楼层。
她想当面质问他,他的良心呢?
可刚走到病房门口,两个西装革履的保镖就冷面拦住了她。
“抱歉,闲杂人等不能靠近。”
“时夏禾?!”
宋明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快步跑过来,一把拽开时夏禾,神色里带着明显的慌张。
“你想干什么!你不是说你不会来找他的吗?你出尔反尔!”
时夏禾慢慢转过头,一双眼睛通红地盯着宋明熙。
那眼神太冷、太狠,带着不加掩饰的恨意。
宋明熙心头猛地一颤,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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