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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秀琴特意上楼拿的的,说万一中午午睡再尿了裤子,至少还有得换。
诗琪正蹲在院子里拿草叶子逗母鸡,听到这话站起来很不满地喊了一声“奶奶”,杨秀琴没理她,把裤子塞进书包拉好拉链,拍了拍书包说了句“有备无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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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琪从踏板上探出半个身子冲她妈挥手,说妈妈等我回来给你看我得的小红花。
摩托车拐出巷口,经过老周那家彩票店的时候,王一凡减了速。
租了二叔家门面的老周夫妻俩在上周就开始营业了,一个理发,一个卖体彩,相辅相成,生意从第一天开业就不错。
彩票店的门大敞着,里头人头攒动,烟雾缭绕,比平时热闹了好几倍。
门口停了好几辆自行车和摩托车,有人蹲在台阶上抽烟,有人靠在门框上看热闹,还有几个穿着工字背心的街坊正围在柜台前面大声议论,表情一个比一个激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老周在搞开业大酬宾,理发送彩票。
“塞内加尔?什么玩意儿?听都没听过!法国队齐达内不是世界第一中场吗?怎么连个非洲队都踢不过?我看了上半场就去睡了,以为稳赢了,早上一起来看到比分,我以为我还没睡醒。”
老周的声音从柜台后面传来,带着一种被刷新了世界观的震撼。
门口墙上新贴了张大幅宣传海报,红底黄字,印着“2002年韩日世界杯电脑型足球彩票”的字样,下面列了三种玩法:竞猜胜负平、竞猜八强、竞猜四强。
海报右下角用粗体标注了截止时间――6月5日1900,旁边还贴了张手写的促销条:猜中四强,大奖等你拿。
柜台旁边已经围了好几个人,有的叼着烟看老周贴在墙上的赔率表,有的趴在柜台上拿铅笔头在投注单上勾勾画画。
一个穿蓝工装的胖大叔正拿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彩票往外走,边走边跟旁边的人吹嘘他选的四强阵容多么科学,旁边人怼了他一句你连塞内加尔都没听过,胖大叔梗着脖子说塞内加尔赢法国是运气,能进四强我一个月不喝酒了。
王一凡把摩托车靠路边停好,拉着诗琪下来。
老周一抬头看见他,从柜台后面探出身子,手里还捏着一叠投注单,冲他喊了声。
“一凡来了,要不要来一张竞猜,今天刚出的,猜中四强、八强就有奖,两块钱一注”。
王一凡走过去,拿起柜台上那张投注单看了看,单子上印着三十二支球队的名字,旁边各有个小方框,玩法说明上写着每注可选四支球队,猜中即中奖,奖金浮动。
这特么不就是给自己送钱吗?这对他来说,还用猜吗?最近这些日子,自己天天下午就在楼上研究世界杯赔率,组合投注。
他拿起桌上的铅笔,在巴西、德国、土耳其、韩国四个队名旁边各打了个勾,又拿了四张随便够了几个组合,从口袋掏出十块钱,和投注单一起递给老周。
和在英国那几个博彩网站投注操作一样,王一凡可不敢一锅端。
一来这是国内的体彩,奖金池本来就不大,中奖人越多分得越少。
你一下中多了,超出逻辑,体彩肯定会兑奖,英国那几家博彩公司虽说不敢拒兑,但到时候各种证明可能会把自己折腾地欲仙欲死。
老周接过去,看了他一眼,大概觉得这几个组合有点离谱,到底是家里有家底,十块钱都不当钱的,要是自己儿子,上去就是抽,老子挣钱容易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