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吁!”
一声略有熟悉的声音传来。
移眸朝着门外看过去,只见那灰白色的马都还未完全站稳脚,一身叮叮铛铛的花上月就从上面翻了下来。
之所以能够一眼就认出是花上月,是因为他那独树一帜的头绳,若是没有,想要认出来有点悬。
如今眼前的花上月完全就不是当初见到的那个打扮得花俏繁华的少年了。
一身风尘仆仆,身上华贵的衣衫蒙了灰,粘了泥,还有好几处破损,再难看到初时荣光。
脸上也是,黑了不少,脸颊和额头都有皲裂,眼下有乌青,下巴也冒着发青的胡茬,瞧着是风吹日晒了许久后又几日不曾合眼了。
苏掌柜瞧见都吓了一跳,心疼的忙上前询问:“少主子,这是怎么了?莫不是遇上海盗了?”
花上月摆了摆手,却没功夫和苏掌柜说话。
他一路紧赶慢赶,就怕错过了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花公子这是?”
楚依瞧着花上月从落地就视线直直盯着自己走来,也是满头雾水。
难道花上月这幅模样和自己有关?
可在脑子里思索了与之相关的一切,自己与他除了药材,药铺,生意生的事外并无其他交集啊。
“小爷是赶回来求娶你的。”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梁三甚至都用手指掏了掏耳朵,就怕自己刚刚说耳朵被塞住了,没有听清楚。
这从哪里冒出来一个毛头小子,上来就说要娶楚依。
浑身叮当作响,又灰头土脸,瞧着像只落难了的花蝴蝶。
“花公子开玩笑的吧。”楚依淡淡回道。
“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听闻你退婚,我从徐州码头一路跑马三日回来,就是为了早赶一日回来与你提亲,东西我都准备好了,今日就可去你府上提亲。”
说着花上月拍了拍手,后面晚一步赶来的十几个人鱼贯一样进来,都拿着箱子。
小箱子一人拿一个,大箱子两人抬一个。
大大小小一共十二个箱子,围着花上月摆了一个半圆,一一打开。
只是里面的东西看得人莫名其妙。
全是账本,纸张,还有形状各异的钥匙对牌。
“这些是小爷我名下说有铺子田地庄子的契书。”花上月指着一个大箱子说。
里面的纸数之不清,梁三拿起几张,的的确确都是田契地契。
不止是大豫朝的,还有其他国家的。
这满满一箱契书在这一刻比一箱金子还要璀璨夺目。
这哪里是落难的花蝴蝶,分明是镶金边嵌宝石的花蝴蝶。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