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山海起身来到了书架的一侧。
只是轻轻用力,看似沉重的书架便柔顺地朝着两边滑去,露出了背后嵌入式的巨大保险柜。
经过一系列复杂的验证,保险柜弹开,他从中拿出了几本证件,又取出了一副眼镜戴上。
至于旁边放着的一沓沓钱,首饰等也并没有全部拿走,只是从中取了一些。
反倒是拿了两块劳力士的手表,他又从保险柜里拿了一部新手机出来,将早已准备好的电话卡插上。
将旧手机放在了桌子上,这部手机是他常用来联络的手机,没什么机密。
真正重要的东西也不会存手机里。
等到他做完了全部的准备,林山海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看起来就跟个普通的老大爷没什么区别。
他再次回望了一眼整个书房,居然没有任何留恋地朝着地下室走去。
别墅区的另一个出口,一辆电动车溜溜达达地骑了出去,汇入了街道中的人流中。
又过了20分钟,林山海来到一处停车场,找了一辆毫不起眼的大众。
这辆车跟他毫无关联,保养和油量一直都做得很好。
车钥匙就粘在车底,外表看起来破破烂烂的,也没有人会打一辆破大众的主意。
车钥匙一直在他手里,就是为了这么一天。
林山海把车窗开出一条缝,风从这道缝隙里窜进来,吹动他鬓边的头发。
戴着平光眼镜的双眼直视着前方,脸色却一片阴沉。
儿子林子琛被抓了,也是公安局给他打的电话,通知他儿子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一开始,林子琛和林山海并没有当回事,毕竟“绿叶子”和其他虽然都属于违禁品。
但是单纯的碰这个和严重的贩卖是两码事,一个可以枪毙的,一个可能就是拘留,但是聚众的话又不一样了。
警察抓他们,更希望是从他们身上找到源头,也就是卖给他们的人。
林山海一开始也没当回事,他只是照例给自已的法务打去了电话,又给相熟的警察部门的人去了个电话,本以为这件事就能这样结束。
可律师和警察回过来的消息,却让他本能地察觉到了不对劲——什么“性质很恶劣”、“短时间出来就先别想了”之类的。
这些话立刻就触动了林山海敏感的神经,他紧接着又打了几个电话。
打过去时还好,可要么不回,要么回过来的就都是这样的套话。
如果这时候他连其中的味道都还嗅不到,那么他这么多年真就白活了。
因此,林山海没有任何的犹豫,甚至连儿子都顾不上了。
并不是他不担心,而是只要他没有进去,依然在外面,那么林子琛就不会有事。
他手里的东西,足以引发一次小规模的地震。
所以,想让林子琛安然无恙,他也必须得出去。
林子琛或许会受很多苦头,但至少命还在。
只要命在,受些皮肉之苦又怎么了?
为上位者,就必须要狠,对自已狠,对别人狠。
林山海的车辆逐渐驶上了国道,车流也逐渐稀少了起来,他这才松了口气。
根据他之前找人进行的推算,那些布置足够拖延最起码两个小时以上。
而金陵又是个要地,出城的道路很多,想要彻底封锁国道代价极大。
甚至两个小时的时间,都已经足够他驶离金陵很远了。
所以整个计划就是一场时间的赌局。
这些年他已经转移了不少资产在国外,足够在外面生活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