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的夜来的格外的快。
明明感觉时间还很早,可月亮却已经高高的悬于夜空,弯弯的,像裴舒晚笑起来时的眼睛。
哪怕是下方的城市璀璨的灯光,人间的烟火也不能遮挡月亮的辉光。
金陵似乎只有冬夏,并没有春秋,才刚进十二月头。
空气中便带着刺人的寒意,这种寒意夹杂着湿气,朝着人骨头缝里浸去。
裴舒晚背着双手,她套着厚实的风衣,高领毛衣将身体的曲线完美的展现了出来。
脚上套着的小皮靴泛着光,踢踢踏踏的,这光就像是舞动了起来。
李策同样穿着厚实的呢绒大衣,笑吟吟的看着裴舒晚在自已的身前蹦蹦跳跳的走着,像是只快乐的小鹿。
裴舒晚的快乐是如此的单纯和纯粹,纯粹到哪怕是李策也能感受到那种满溢出来的开心与幸福。
情侣总是想腻在一起的,像是永远都腻不够。
在一起的时候总觉得距离太长,时间太短。
可李策却很忙,每一次的分别像是把感情和不舍都闷在了心里,经过时间的酝酿,便越发的香醇与醉人了。
每一次见面,都要比上一次更加的浓郁。
路灯将两人的影子忽然拉得很长,可快要到下一个路灯时又变得很短。
长短不断的交错,变幻着方向,有时还会重叠在一起。
便像是两个人在月下跳着璇舞。
苏晴和王红旗在他们的身后几米,尽量的让自已不是那么的显眼。
看着前方两人的身影,就跟长辈看孩子一样,脸上的笑容都不知不觉的慈祥了起来。
居然还有淡淡的感叹,半年多的时间里,他们是真的一点一点的看着李策从什么都不懂的大学生,逐渐的成长了起来。
到如今明白责任,承担责任的男子汉。
“嗡嗡!”
王红旗的手机震动了起来,他按动了耳朵上专门线控的耳机,沉默的听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后他才低着声音说道:
“我知道了,不行先让医院挂账,如果实在没办法,走局里的特殊经费吧.....
重点是让小伙子安心看病,我这边会找人来处理。
记住原则,不要给其他任何额外的承诺,也不要代表任何方面说话,做好该做的事情。”
小战士的技战术水平很高,但跟他这样的顶级内卫相比,在处事上就单纯多了。
王红旗不放心还得多叮嘱一句,看着苏晴疑问的眼神,这位四十多岁的老保镖叹了口气:
“之前躲避撞车的那个小伙子,受伤不轻,脑震荡,锁骨、腿部骨折....关键他还没保险。
哪怕他承担的只是次责也要承担最起码几万块的费用。
而且黄鼠狼平台把责任推的一干二净,说平台不做任何保障和赔付。
所以他不想治了,说没钱,闹着要出院........
瞎胡闹,这伤怎么可能出院!接不好以后就变成残疾人了!”
王红旗皱着眉,有些恼,虽然年龄大了,但他却依然不改本色,或者说解放军始终把老百姓放在了心中。
“嗯?”
苏晴同样皱起了眉:
“不是还有那个主责的家长么?”
整个事故的源头都是那个没有尽到看管责任的家长,也是被判的主责。
“说遇到撒泼打滚的那种了,非说只是个孩子,跟个孩子计较个什么.....拒不赔付,一上门就又哭又闹的说不活了。”
“哦————!”
苏晴拉长了声调,秒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