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落定
严冬总觉得她的笑有种魔力,倒也不是感染力多强,只是单纯让人觉得心情愉悦。
“哟,你俩在这儿啊。”
夏纯寻声看去。
男人穿了件深灰色的老汉背心,搭配七分裤,脚踩一双咖色人字拖,吊儿郎当地晃过来。
“常师兄。”
她礼貌地叫一声。
常奇眉尾飞扬,眼神示意了下。
“走啊,都回活动室去,”他手搭在严冬肩上,“不是说讲座结束我们就去团建的嘛,这不得赶紧抓紧讨论一下,”话音顿住,常奇眼里流出些许狡黠,“你不是社长吗,正好帮我们申请个公假条。”
下午课是大学英语,他最讨厌这一门。
能逃则逃,有正规理由逃再好不过。
“我看你只是想逃课。”
严冬无情拆穿。
常奇干笑两声,说这种事要看破不说破的。
这话说完,气氛陡然安静。
片刻,常奇目光转向夏纯,“夏师妹怎么说”
“我有别的事,”夏纯笑一下,“团建就不去了。”
“好不容易聚聚,不去多可惜。”
夏纯没应,脸上始终挂着那抹淡淡的笑。
僵持一会儿,常奇还是道:“那好吧,没空也不强求,反正今后还有的是机会。”
“嗯。”
夏纯点点头,先走一步。
严冬脸上不知是什么神情,阳光明媚却衬得眼眸晦暗,他盯着那背影稍稍发愣。
腰腹忽然被肘击了下。
“怎么,喜欢别人”常奇一副看戏的表情。
“胡说什么。”
严冬懒得跟他瞎掰扯,推开他隔壁,往活动室的方向走。
夏纯下午没课,到家正好接到夏南南打来的电话。
“姐,晚上我想吃冰糖炖雪梨。”
她开门见山的。
梨偏寒凉,胃寒的人吃多会肠胃不适。
夏纯犹豫好一会儿。
“姐~”
电话那头撒娇,声音软糯。
夏纯叹气,还是妥协。
她想起来家里好像没梨,又退出门外。电话早已挂断。
消息那栏冒出红点。
点进去,入眼一行字:所有事都已经解决了,我们合约到此结束。
夏纯怔忪。
夏纯怔忪。
他一切都处理完了
合约结束,意思是两清。
按照合约他会支付今后夏南南的每一笔费用,夏纯想到这,唇角下意识一勾。
没两秒,神色又恢复如常。
好像有什么消失了,心底空空的。
抬眸,眼前是个方方正正且刺目的白光,她微微失焦,一时恍惚。
不过那点怅然转瞬即逝。
南南还要吃冰糖炖梨
她做的冰糖雪梨是改良版,就放了两颗冰糖,梨子也切去一半。
夏纯装好前用勺子舀了半勺,尝了点。不甜,微微发酸。
她又加了些白砂糖。
医院。
“姐,你来了。”夏南南笑起来眼睛眯着,月牙儿一般,很是可爱。
她扎着个双麻花辫,黑色皮筋,上面挂着粉红的樱桃。
“谁给你扎的辫子”
夏纯笑,边把炖雪梨拿出来。
“护士姐姐,”夏南南眼睛发亮,左右转动两下,“怎么样,好看吧。”
语气有点小炫耀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