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医生点头，“刚才是我让我小助理给你打的电话。特意叫你过来，是想通知你一件事，然后待会儿要签一些相关材料。”

夏纯应了声。

其实心里大概也能猜出些许。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吧，”医生把挂牌举起，边说，“我姓秦，专攻心脏病方面的。沈总请我来对接你妹妹后续的治疗。”

他开门见就说了。

夏纯并不感意外。

“秦医生，您好。”

医生点头，手伸过去回握一下。

“南南的一些资料我都看过了解了，前面也重新评估了她的状态。老实说，不容乐观。”

“上个主治医生告诉我，她撑不到下个脏源来的时候了。”

萤白色的光映在她眸中都显得晦暗。

医生说：“也不是没可能。”

为患者定制个性化的治疗方案，可以科学延长其机能寿命。

夏纯抬眼，眸子亮了些。

此后的十分钟，医生又说了很多。

大多都是介绍后续的治疗走向，中间穿插几句安抚。

接着再带夏纯去签字，签了有五六张同意书，才放她走。夏纯没回去，回到病房陪着夏南南。

不知多久，床边传来微弱的嘤咛。

不知多久，床边传来微弱的嘤咛。

“姐。”

夏南南睁眼，有点迷蒙。

她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双手撑着床，拖着身子往上坐了一点，伸手去抓夏纯的胳膊。

“我在这儿。”

夏纯捉住那双小手。

“这么晚了，姐你怎么来了”夏南南问。

“来看看你。”

“姐，我换主治医生了。”

夏纯点头：“我刚知道。”

她腾出手去摸夏南南的面颊，体感发凉。那脸一贯的苍白，没有什么血色。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的缘故，总感觉夏南南又瘦了。

沉默了阵。

夏南南往上挪了挪，靠着床头，双手收回，自然搭在被面上。她盯着夏纯，欲又止。

最后还是问：“姐，是你那个朋友安排的吗？”

“嗯。”

“我原来的医生也挺好的。”

在夏南南心里，专业性不如熟悉感。她认识原先的医生那么久，多少会有点依赖，突然分别，心里很不舍。

夏纯微笑着去摸她的额角：“一切以治疗为主。”

夏南南点头。

她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很不自在。

“姐，我还困。”

“那睡觉吧。”

“你什么时候回去？”夏南南唇瓣翕动，声音轻轻柔柔，好似倒流香流出的一缕白烟，缥缈而虚弱。

时间不早了。

夏纯看一眼窗户，起身去把窗帘拉上，在床侧的椅子那儿重新坐下，“我不走，今晚在这陪你。”

“好。”

夏南南点点头，身子顺着滑落，又钻进被窝。

小孩子入睡快，没一会儿鼻息就均匀起来。

等她睡着，夏纯打开手机，找到一串号码。

给沈川屿发了些感谢的话。

过了两分钟，沈川屿冷冷淡淡回了个嗯字。他回了澳城，换号码就不那么频繁了。

其实仔细想来，沈川屿算得上是个稳定的靠山。

要是先遇见的他，绝对不会再选依附许柏的那条路了。

夏纯轻轻叹气。

收起手机，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夏南南的睡颜。

今晚就在陪同床上躺着。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