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时候
“没那么糟糕”
许柏意味不明的反复念了句,俯下身子,从上到下扫过夏纯的脸。
他在暴戾前夕,会有极其冷静的时候。
烟灰掉了。
沙发、瓷砖,零星点点。
夏纯喉咙发紧。
她知道,再怎么讨好都无济于事。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男人掸了掸烟管,“手。”
她把双手摊开,往上抬,隐约能看见点手心那道已经愈合了的伤疤。
覆在皮肤上像是丑陋的爬虫。
下一秒,火星的灼热便又在那处蔓延开来。夏纯咬着牙,一声不吭。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
“没有。”
“许家上下谁都能踩我一脚。从小到大,听到最多的就是你不如大哥,”许柏冷笑了声,丢了烟,掐住夏纯喉咙,“你也这么觉得”
她半个音都发不出。
眼前这人完全沉浸在被贬低被轻视的世界里,全然听不进他人的话了。
夏纯只觉难以呼吸。
无法挣扎。
当眼前的事物开始变得模糊时,那大手松了,尽数新鲜空气如同潮水朝她疯涌。
没穿上两口气,男人的拳脚落下。
痛感瞬间覆盖全身。
她此刻只是用来发泄的工具,毫无人格与尊严
夏纯眼睛缓缓闭上。
好像潮水将她吞没了
醒来时,窗外天色昏黑,没有半天星云,耳边隐隐约约听到谁的叫喊。
“哎唷哎唷,夏小姐快起来。”
视线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和蔼亲切的脸孔。王阿姨跪地托着她的脑袋,眼眶湿红,“地上凉,你先往沙发上躺,我一会儿去给你拿药酒。”
“王阿姨。”
“哎,夏小姐。”
夏纯撑着地,才动弹,五脏六腑就疼得不行,好似千万只蚂蚁在身体里面啃食。
“小心点儿。”
“嗯。”
夏纯坐到沙发上,靠着,微微仰头看向天花板,直到萤白的灯光刺得眼睛难受,才挪开视线。
王阿姨已经拿了医疗箱过来。
“我会轻点,疼了跟我说,”王阿姨拿出碘伏跟棉签,小心处理表面破了的地方,她忍不住长长叹一口气,“我虽然是许少爷请来的,但”
夏纯也抽了根棉签,“腿这边我来处理吧。”
王阿姨点点头。
还是开了口:“夏小姐,许少爷不是值得否托付终身的人,你得尽早离开他。”
听到这话,夏纯笑一下,“我知道的,现在还不是时候。”
听到这话,夏纯笑一下,“我知道的,现在还不是时候。”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苦衷,”王阿姨又叹气,“夏小姐你的人生才刚开始,不该浪费在这种人手里。”
“嘘。”
夏纯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王阿姨不敢回头。
门“咔”的一声。
许柏还穿着那件姜黄色短袖,裤子却不是早上的那条,换成一条花色的七分裤。
隔着老远,都能闻到他身上的酒气。
许柏这个神经
夏纯只抬头看一眼,便假装没看见,继续处理伤口。
他晃晃悠悠地走过来。
眼睛微微眯着,“要不要我开车带你去医院看看”
“不用,许先生喝了酒吧?帮我叫辆车就行。”
夏纯语气平和。
好像打她的人不是他一样。
许柏唇瓣张了张,欲又止。
半晌,他才说,“好。”
他在夏纯旁边坐下,每次冷静后,都有点发怵。
倒不如说是良心的不安。
又点了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