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例
听到这消息,沈川屿的呼吸微不可觉地一滞,眼皮往下压了压。
眼前的女孩一脸镇定,什么表情都没有,像是在说一件与她无关的事。
结婚,她也毫不在意么
“许家那边的意思呢?”
良久,沈川屿出声。
“当然不同意。”夏纯耸肩。
“许家的特性即是排外,我是说,他们那边有没有采取什么措施”
夏纯想了想,摇头又点头。
沈川屿眉头微微一蹙。
她解释:“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许家的措施就许柏大哥特意叮嘱过,让我尽可能拖延。”
“你跟他还有联系。”
夏纯“嗯”了声。
思忖一番,便把与许桥之间的发生过的所有通通交代在这里,她深吸了口气:“总之,至少从表面上看来,我跟许家的有点难舍难分的感觉。”
最初只是简单的“寄生”关系,利大于弊。而现在,事情变得越加复杂了。
沈川屿心情有点古怪。
他想问问,她是怎么看待同许柏“结婚”这事的,想知道,却又有点害怕听到答案。
“有茶水吗,说了一大堆,我好渴。”
夏纯突然开口,把他思绪拉回。
“你想喝什么”
“都行。”
她没那么讲究,什么品种的茶叶不重要,解渴就行。
沈川屿拿出手机不知给谁发去消息。
约莫十分钟。
木头阶梯吱呀作响。
走来一个生面孔,端着托盘,带来一个茶壶和两个瓷杯。
岁数看着有六七十。
“我就放这儿了,”他把托盘放下,视线转而落在夏纯身上,眼睛不大好,看人长相都得眯着,看清她的眉眼后,吐出一句,“难得难得沈老板会带客人过来。”
“真不好意思,那么晚还麻烦您,”沈川屿说,“时间不早,您回去歇息吧。”
那人点头。
支走他,沈川屿托着茶壶,给两人各倒了一杯。
汤色金黄透亮,清澈明亮季。叶底芽尖呈古铜色,舒展后秀挺亮丽。
夏纯不懂茶,但还是知道这是金骏眉,“茶中珍品”。
她喝了口。
茶味甘甜清新,还蛮解渴。
“沈先生,”夏纯抬眼,目光盈盈,“刚刚那爷爷说,你难得带客人来,我还是个特例”
她笑着,说这话带着些自我调侃的意思。
“你是第一个我带来这儿的人。”
“你是第一个我带来这儿的人。”
沈川屿淡淡道,品了口茶。
平时谈商办事不会选在一个这么偏僻还简陋的茶屋。
夏纯怔忪片刻,笑说:“我还真是个特例。”
“嗯。”
沈川屿脸上依旧没有情绪起伏。
坐到他这个位置的人,多少都会戴着面具。
“沈先生,你是这儿的老板啊。”
夏纯投去的目光夹带着好奇。
沈川屿点头。
沉默片刻,才说简单明说。
当时,那老人还是茶屋老板,他还落魄,因为一些事来这儿寻清闲,老人热情招待,一来二去,就熟识了。
等有了权势,便把茶屋盘下来,每月定期给老人一笔钱,不用再辛苦经营。
夏纯了然。
难怪门口挂着的是暂停营业。
总觉得沈川屿这样的人,像是无边无际的黑夜,看不清,更难以捉摸。
听他说这些,忽而感觉两人之间相隔的那块毛玻璃,似乎被擦的清晰了些。
又是阵沉默。
夏纯端茶抿了口,继续了刚才的话题:“许柏出海一般会玩个一周左右,所以”
“你想到了什么拖延的办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