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趁一个周末,把杜念诓骗到了酒店,送给了那个领导。
杜念醒来后感觉天都塌了。
她接受不了自己被一个老男人糟蹋,更接受不了把她推入深渊的是她亲哥。
她从酒店跑出来,恍恍惚惚,过马路的时候被一辆疾驰而过的车给撞了。
她从医院醒来后,得知自己双腿有可能截瘫,整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在医院的时候她就自杀过两次,护士发现的及时,没成功。
出院后,她的精神就不太正常了。
当时张春霞正好在外地出差,不知道发生的这事儿。
等她回来,感觉天都塌了。
杜屿跟她说杜念被车撞,接受不了自己双腿残疾的事,精神才失常的。
他还说让他们先在其他地方住着养病,等好点了再回去。
怕杜念回去看见自己的东西更加受刺激。
张春霞听了杜屿的话。
这两年,张春霞陪着杜念养病,工作也辞了。
是杜屿在养着她们母女。
她一直觉呢很愧疚。
愧对女儿,也愧对儿子。
女儿成了这样有她的责任,儿子因为她们娘俩,一直连个对象都没谈。
结果发现,女儿的悲剧是儿子造成的。
自己以为的儿子跟那一桩桩,一件件事情暴露出来的完全是两幅面孔。
他不但害自己妹妹,还害了那么多其他女孩儿。
她觉得天都要塌了。
她夜夜难眠,看着双腿瘫痪,神志恍惚的女儿一遍遍回想前尘往事,心如刀绞。
沈潇看着张春霞脸上痛苦的神情,就知道她不是个泯灭良知的人。
她只是个母亲。
沈潇缓缓开口,循循善诱:“阿姨,您护儿子,是天下所有母亲的本能,我能理解。”
“可您护的不是迷途的孩子,是个心有成算,不知悔改的成年人。”
“你护住了他,又该怎么面对杜念,她那么可怜,一辈子都被他哥给毁了。”
张春霞浑身微颤抖,眼眶通红,滚烫的泪水瞬间蓄满眼底,死死忍着不肯落下。
“我没有办法……”她低声呢喃,满是无助与偏执,“手心手背都是肉……”
“可你明显是偏向了儿子不是吗?罪魁祸首是儿子,你却要包庇他!你这不是护他,你是害他。”
“人若不为自己所犯的错误买单,一辈子都会不知悔改。”
“可我说了,他会被判刑,有可能会被判死刑的。”
“谁跟你说的?杜屿吗?”
张春意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低着头不再说话。
沈潇看着她溃败无助的模样,声音依旧温和、冷静,不逼迫,却句句清醒:“阿姨,法律从来不是赶尽杀绝。”
“罪刑相抵,有错必罚,但也有自首、坦白、认罪从轻。”
“杜屿罪无可赦,是他亲手一件件攒出来的恶果,不是任何人逼他。”
“你以为你闭口不说,是在保他一条命。可实际上,你陪着他拖延、包庇、藏匿,只会让他错上加错,错失所有从轻的机会,最后才是真的万劫不复。”
沈潇停顿片刻,目光落在张春霞泪眼婆娑的脸上,轻声补上最戳心的一句:
“你护住了一个亲手毁妹妹一生、作恶无数的儿子。”
“可你这辈子,再也护不住被他彻底毁掉的杜念。”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张春霞最后一道心理防线。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