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心口猛地一颤,如同温水骤然翻涌沸腾。
他闭上眼,重重吮住了她。
一声带着难受的娇咛自孟芙清喉间溢出。
顾衍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浑身骤然僵住。
他带着几分不敢置信,缓缓抬起身。
近在咫尺的那张脸,眉眼妩媚,眼底却满是懵懂茫然。
一股强烈的冲击狠狠撞向他心底。
他再三告诫自己,要远离她、戒掉这份妄念,可方才,他亲手破了自己立下的戒。
竟趁她高热神志不清,欺负一个病痛缠身的女子。
这和混账又有什么区别。
顾衍浑身肌肉绷得死紧,几乎是仓皇的往后退开,猛地站起身。
往日那副清冷克制、不动声色的模样,此刻裂开了一道口。
眼底翻涌着自责、慌乱,还有死死压住的情欲,高高在上的人跌下神坛,满身狼狈。
而后他再也不敢多待,头也不回转身冲出房间,一口气冲到了庭院当中。
“娘……娘亲,娘亲怎么亲我?”
孟芙清下意识想要撑起身去追,身子却一点力气也使不上,跌回枕头上。
眼皮沉得像坠了千斤重物,脑子昏沉,很快就迷迷糊糊。
夜里凉风阵阵,却吹不散他满身翻涌的燥热。
廊下灯笼随风晃荡,光影忽明忽暗。
就在这时,院外终于传来脚步声,伴着长风一阵絮絮叨叨的抱怨。
“早说我背你吧,这样早就到了。走得比乌龟还慢,偏偏还不服气。”
漫儿气呼呼的声音紧跟着响起:“你能不能闭嘴,就没人说过你话特别多吗?”
“有啊,我家爷,还有长樾那个呆子。”
顾衍立在庭院里,生平头一回乱了心神,就是初次踏上沙场浴血对敌,他都未曾这般心慌。
不过转瞬,他就强压下心底的波澜,迅速镇定下来,抬手理好衣襟和袖口,目光扫过一旁的石凳,迈步过去坐下,抬手弹了弹袍角的褶皱。
长风背着漫儿走进院子,就看见顾衍端坐在石凳上。
他面无表情,一身清冷,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孟芙清的事好似跟他半点不相干。
漫儿心里一直惦记自家姑娘,本以为顾衍先带姑娘回来,多少会照看一下。
可眼下这般光景,才知是自己想多了。
长风倒没抱什么指望,只觉得自家主子守规矩,在院子里等着才合乎情理。
“爷。”
长风唤了一声,把漫儿放了下来。
漫儿此刻哪里顾得上什么规矩,她始终记着,自家姑娘落得这般处境全是因顾家而起。
她只扫了顾衍一眼,连礼都没行,一瘸一拐就往屋里冲。
“唉,我扶你进去。”
长风见状,就要跟上去。
眼见长风快要追到房门口,顾衍开口将他喝住:“站住,女子闺房,岂能随便闯进去。”
长风只得蔫蔫退回到顾衍身旁,眼神不住往屋子那边瞟,心里暗自犯嘀咕。
自家爷也太狠心了,孟姑娘都病倒了,连受了伤的漫儿要进屋,都不让他搭把手。
他猜测,爷刚刚把孟姑娘送回来时,怕是随便把人往床上一丢,就直接出来了。
恰在此时,屋内传来漫儿一声惊呼。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