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啷!”
一声清脆又突兀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夜色中炸开。
“谁?!”
“什么动静!”
两个醉汉吓了一大跳,酒意都醒了大半。
矮胖子手里的手电筒光柱猛地调转方向,朝着声音来源处照了过去。
高个子也慌忙把酒瓶子塞进怀里,从腰间拔出了一根黑色的胶皮棍。
“他妈的,不会是人闯进来了吧?”
“过去看看!”
两人举着手电筒,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那堆铁皮桶跌跌撞撞地跑了过去。
机会!
就在手电筒光束移开的一瞬间,陆青山动了。
他的身影从原木的阴影中闪出,贴着冰冷的库房墙根,朝着前方猛冲几步。
脚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冲到库房侧面一扇高窗之下,抬头看了一眼。
窗户离地大约两米多高,上面布满了铁锈。
陆青山后退半步,左脚在粗糙的砖墙上猛地一蹬。
身体借力向上窜起,右手五指在窗沿上用力一搭,整个身体便轻巧地翻了上去,双脚稳稳地落在了狭窄的窗沿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个模糊的残影。
库房的玻璃窗上结着厚厚的冰花,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窗户插销从外面看,是一个老旧的铁锁扣,锈迹斑斑。
陆青山没有犹豫,从腿侧的刀鞘里,缓缓抽出了那把精钢猎刀。
薄薄的刀尖,在夜色中泛着一丝寒光。
他将刀尖顺着窗户的缝隙,精准地刺了进去,轻轻一挑,卡住了锁扣的活动关节。
手腕微微发力。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声响,铁锁扣被从内部撬开。
陆青山小心地推开一角窗户,侧身,收腹。
整个人像一条滑溜的蛇,悄无声息地溜进了黑暗的室内。
双脚落地的瞬间,他顺势一个前滚翻,卸掉了全部的冲力,身体稳稳地藏进了一大堆用来防潮的废旧黑油布下面。
几乎就在他藏好的同时。
一道黑影也从推开的窗缝里敏捷地钻了进来。
青尾四爪落地,同样毫无声息。
它熟练地找到陆青山的位置,悄无声息地趴在他的身旁,一双暗黄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窗外,传来了那两个醉汉骂骂咧咧的声音。
“操,啥也没有,就是风把铁桶吹倒了。”
“冻死老子了,回去,接着喝!”
脚步声渐渐远去。
陆青山趴在散发着浓烈机油味的油布下面,一动不动。
直到确认外面彻底没了动静,他才缓缓地,掀起了油布的一角。
眼前,不再是一片漆黑。
几盏高悬在房梁上的马灯,将库房深处照得通明。
那刺眼的光亮,让陆青山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借着灯光,一个巨大的,正在进行中的木材走私现场,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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