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回阮桃打水去得格外久,他坐等坐等,浑身莫名泛起一阵困意,脑袋昏沉沉的。
使劲晃了晃头,半点用处没有,眼皮重得抬不起来,身子一歪,直接倒在榻上昏睡过去。
周砺一直躲在孙家院子枣树下的黑影里,瞧见阮桃端着水盆进屋,便轻手轻脚摸到窗根底下,贴着墙壁,仔细偷听屋里的动静。
屋内,阮桃放下水盆,见孙仲安彻底昏睡过去,悬着的心总算落下。
可刚一转头,就瞥见窗纸上印着一道人影。
难不成是婆婆过来听墙根了?
不能啊,田婆子从来不干这种事。
她心里发慌,一把拉开屋门,就见周砺直挺挺立在门口。
阮桃又气又怕,赶紧伸手把人拽进屋里,压低声音骂道:
“你来干啥?我说你这人总想害我是不是!”
“那药,他已经喝下去了?”
周砺说着,伸头往屋里瞅了一眼。
“我就怕你这边不顺利,他要是敢对你用强,我……我就帮你一把。”
阮桃盯着他:“你这么关心我干啥?是不是就因为你害我挨了一顿打,心里过意不去?”
她缓了缓语气,压着脾气道:
“罢了,看在那日你把我拉回来,今儿又给我药,还有之前给我那脚上用的药份上,你害我挨打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但往后你别总跟我走这么近,更别再偷偷摸到孙家来。
要是叫孙家人抓到,我可就完了。”
“行了行了你走吧。”阮桃嘟囔着就把人往门外推。
周砺一把抓着她的手腕:“桃儿,让我再看你两眼。”周砺粗喘着,眼神亮的吓人。
阮桃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男人生得太过高大身子笼下来如座小山似的,那眼神阮桃一看就知道他想干啥!
“周砺,你想跟我睡觉是不?你有没有种?咱俩在孙仲安跟前睡,走。”
阮桃扯着他的胳膊把他拉到里屋:“来吧。”自己手麻利的解着自己的衣裳带子。
三两下就把上衣脱了,那穿着棉布小衣在胸口鼓鼓囊囊的。
“周砺……”阮桃闭着眼,伸着两只小手颤颤的去抓周砺的衣裳。
周砺双拳紧紧攥在身侧,指节发白,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欲念,像是要将人生生吞入腹中。
下一瞬,他猛地俯身,狠狠将阮桃扣进怀里,低头吻上她的唇。
比那日车厢里还要霸道凶狠,滚烫的大手牢牢扣在她的后腰,掌心灼热滚烫,烫得人浑身发颤。
阮桃那日跟他从镇上回来,整个人都是蒙的,脑子一片空白,开始是自己报复孙安对周砺乱啃,后来是气极了泄愤,任由他亲。
但今天,她却彻底觉出了不一样。
周砺的吻,比那次更疯,也比那次深入。
被他搂在怀里,那股子踏实又霸道的劲儿,让她浑身骨头都像是酥了一样。
男人身上独有的浓重气息,她在孙仲安身上从来没闻过,那是一种野性的让人心里发慌的味道。
仿佛连魂魄都跟着轻轻颤。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