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心里已有猜测,可当真从这少年口中说出来,孙仲安才确信是事实。
原来周砺好男风,难怪多年不曾娶妻。昔日媒婆费尽心思,什么样的貌美女子他都不中意。
原来确是如此!孙仲安彻底放下疑心。
周砺家境殷实,平日里时常接济乡邻,去年遭遇大旱,唯有他家桃树结了果子,还分给了村中众人不少。
想来他对阮桃照拂,也只是心肠仁厚,见阮桃身怀有孕才照料细致。
只是刘秀实在烦人的紧,走到哪里便跟到哪里。
孙仲安摩挲着掌心,那日摸了阮桃两把,回去之后更是心痛难耐。
思绪飘远,不知不觉间失了神。
“孙公子?孙公子?”一旁少年出声唤他,“您在想什么?”
孙仲安回过神:“没什么,无事,去饮酒吧。”
“多谢公子。”
周砺此番谋划耗费了不少银钱。
从迷津离开后,他琢磨着生财之道便去了西市金市。
此处遍布各家玉肆,市面上随处可见玉璞荒料。
他常年和石料打交道,自有一番辨石眼光,平日里也时常钻研辨石之法,早前还曾在后山挖出过上好玉料。
他在金市当中细细挑选,一个多时辰后,一共买下四块原石。
挑最后一块石料时,店家伙计见他只顾挑选石料,也不还价,付过银两便将石头收进包裹。
心中好奇这人眼光如何:“公子,不如小的替您解石瞧瞧水头成色?”
周砺淡淡回道:“不必了,我买来只作陈设把玩,无需开石。”
“既然如此,那公子慢行。”
周砺拎着包裹,又拐到另一条街上没去过的铺面,置办了钢锯、铁錾、铁锤、细刻刀、解玉砂、磨砂石板这一整套琢玉家伙事。
提着两包裹东西,这才回了孙府。
几个护院瞧见他回来,瞅着沉甸甸的包裹,立马围了上来。
“队长,您这拎的啥东西啊?”
周雳随口说道,“置些过日子要用的家伙什。”
众人纷纷打趣:“哟,还是队长有福气,成了家的人就是不一样。队长回去定得嫂子夸奖。”
周砺提着包裹进了门,径直朝他和阮桃居住的那处小院而去。
住在刘秀眼皮底下,孙仲安轻易不敢来动阮桃,所以前两天二人就搬回了这里。
“你这买的啥?”
阮桃放下手里针线,她正给周砺缝制开春天暖要穿的衣裤,见状立马迎了上来。
“我看看。”阮桃说着就要去接周砺手中的包裹。
“等我放下,你拎不动。”
周砺把沉甸甸的包裹搁在地上,回身给阮桃搬来一张矮凳让她坐下,才伸手解开装着原石的包裹。
阮桃看得一脸疑惑:“你拎几块破石头回家干啥?”
“这可不是破石头,是好东西。”
周砺从四块原石里挑出一块小些的:“你等着,保准让你开眼。”
周砺手脚麻利,抄起一旁的钢锯、铁錾,一会子功夫,便将那块原石层层锯开。
当看见那石下异色时,阮桃瞪着双眼一脸震惊,忍不住低呼:“我嘞个乖乖!你搁哪寻来的这宝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