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磋磨我闺女就算了,这来到我儿子府门口了,你还敢把她打成这样,你让她以后可咋办?
我打死你,打死你,儿子,让人把他剁了喂狗!”
田婆子打累了,看向坐在上位,冷着脸看着闹剧的孙仲安。
孙仲安沉声呵斥:“张生,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如此殴打我妹子!”
张生梗着脖子,脸被田婆子挠花了也不在意:“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娘子,是我张家的人,她竟然敢瞒着我打掉了我儿子,我重金娶她,在她身上费那么多心思和功夫,就是为了让她给我生个孩子,我凭啥不能打她?”
孙春枝原本还在地上凄厉哀嚎,可当听清大夫说她胞宫坠落,此生再无生养的那一刻,所有哭声骤然掐断。
脑子轰然一片空白,心底只剩一个疯了般的念头:她废了,她再也不能生孩子,她还怎么嫁谢公子?
极致的绝望砸下来,她眼前一黑,身子一软,彻底昏死在地。
“来人,把小姐抬去后院。好生安置,劳烦大夫开方,给她调理身子。”孙仲要安吩咐道
下人连忙应声上前收拾。
安置好晕厥的孙春枝,孙仲安周身寒气骤起,目光死死锁着地上的张生,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今日我做主,你二人即刻和离!阿顺,取笔墨来!”
张生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却不怕,反倒蛮横嘶吼:
“和离就和离!一只不会下蛋的母鸡,老子还不稀罕!可她打掉我张家孩儿,这事没完!你们孙家,必须赔我!”
“呵呵。”孙仲安低低冷笑一声,寒意彻骨。
他看着被张峰、窜天猴死死摁跪在地,狼狈不堪却依旧嚣张跋扈,不知死活的莽夫。
起身上前,缓缓蹲身。
一双眼沉沉盯着张生,眼底翻涌着赤裸裸的杀意:
“张生啊张生,你可真是不知死活。
今日我留你一命,放你回清河镇,是我心善。
可你若敢再纠缠,我保证――你走不出这州府地界!”
张生被他气势压得心头发慌,却依旧嘴硬逞强,梗着脖子叫嚣:
“你少吓唬人!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不过一个区区举人,还真敢杀我?”
“你试试!”
这话一出,孙仲安咬牙切齿。
孙春枝终身被毁,事小。
区区乡野屠户,三番五次挑衅他的威严,压根没把他这个举人放在眼里――事大!
这一刻,孙仲安确动了杀心。
田婆子一边拍着大腿,一边放声嚎哭:“儿啊,杀了他!你妹子往后再也生不了孩子,这辈子算是彻底毁了啊!”
张生强压心底惧意,暗自揣度对方只是虚张声势,嘴上依旧硬气:“少拿话吓唬我!
要么把我花在孙家,花在孙春枝身上的银钱一分不少全数归还,要么就再赔我一个女人,让我带回家里传宗接代!”
这时窜天猴“噌”地抽出长刀,冰冷的刀刃直接抵在张生脖颈之上,开口请示:“老爷,小的动手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