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仲安抬头:“不过还差两日,你不是还有两日才满月吗?”
“我身子已经不碍事了,我明儿就要回去。”阮桃态度坚决。
“随便你。你既执意要走,我也不强留。不就是和离书吗,我这就写。”
周砺与阮桃就站在一旁,亲眼盯着孙仲安提笔写了三份和离书。
阮桃识字不多,却也能看个大概;周砺本就识字,见孙仲安老老实实写完,心里也稍稍放下心来。
“印泥拿来,让桃儿按手印。”
“别急,先等墨迹晾干。”
孙仲安看向周立:“周砺,你先出去吧。我跟桃儿说几句话。这一走,日后还不知能不能再见。”
阮桃皱眉:“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孙仲安柔声哄劝:“桃儿,我们之间还有个儿子,你当真半点不挂念孩子?我确实有话同你讲,等签完和离书,我再带你去看看孩子。”
周砺低声嘱咐阮桃:“那你当心些。”
说罢便退出书房,立在门外等候。
书房里只剩二人,阮桃不耐烦道:“有话快说。”
“桃儿,想当初我孙仲安,是真心喜欢你才娶你。你在孙家受的所有委屈,吃过的苦,我都知道。”
“行了。我不想听这些废话。”
孙仲安继续道:“你回去之后,千万照顾好自己。若是阮家容不下你,你在清河镇立足艰难,你尽管回来。我给你租个小院,我养你,养你一辈子。”
“打住!”阮桃冷声打断,“孙仲安,你是想让我回来做那见不得人的外室?
你趁早死心!我这辈子,再也不想跟你扯上半点干系!往后我阮桃是死是活,都与你无关!”
孙仲安脸色一沉,语气带着愠怒:“你这女人,真是不识好歹!
印泥在那边架子上,你去拿过来。”孙仲安朝不远处的木架指了指。
趁着阮桃转身去拿印泥的空档,他动作极快,从一旁书页底下抽出提前备好的文书,悄无声息换掉了其中一张和离书,依旧压在书下藏好。
等阮桃转身回来,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将三份文书尽数理齐,把那张被调换的假文书压在了最底下。
“我的名字已经写好了,你直接按手印就行。”孙仲安状似随意,把三份文书摆到阮桃面前,指着落款的空白位置。
阮桃蘸了印泥,逐一按上手印。她每按完一张,孙仲安便轻轻挪开一角,待她全部按完,立刻将三份文书收了回去。
“这一张你收好,剩下的两张,我自留一份,另一份送去官府备案。”
阮桃不放心:“你若是不去备案怎么办?”
孙仲安温声安抚:“那明日你们动身之前,咱们一同去官府,你亲眼看着我备案,这下总能放心了吧?”
“也好。”
阮桃收起属于自己的那份文书,转身走出了书房。
“办好了?”门外周砺问。
“嗯,明日一早,咱们跟他一块儿去官府备案。”
“嗯。”周砺应声,带着阮桃转身回去歇息。
待二人走远,书房之内,孙仲安再度拿起书下那张被调换,落上阮桃亲手手印的婚书,眼底露出一抹得逞的阴笑。_c